星期二, 八月 18, 2009

夏天聽你說故事


在我眼前展演的,算不算一齣或幾齣戲,我不是很確定。

地點是在聲子樂集的空間,簡單的以椅子和榻榻米區分出來演員和觀眾,沒有高低區別。舞台上可區分成主持人、樂器、演員、道具—幾條手巾,這樣的幾個區塊。主持人邀約了來賓,說他們的夏天故事,夢想的故事。

「夏天,我的豬就會掉毛,一直掉一直掉…」

四個演員重覆觀眾述說的台詞,加上簡單的肢體動作。

「有年夏天,我那個讓媽媽帶有潔癖的孩子,開始嘗試在游泳池裏划水…」
演員們演出母子親暱的樣貌,即使年紀身材的差異,依然活靈活現。

從觀眾簡短幾句話的呈現,轉換到愈來愈長的故事,演員們也使勁表演。主持人更邀請觀眾到舞台坐下來,細述自己的故事。「我曾經有個夢想,當個兒童圖書館員…」「那年,一位同學愛上同性別的朋友,因此吞藥,我好希望,未來每個人都能愛己所愛…。」

每個觀眾都有自己深刻的生命經驗,而這樣即時互動,「聽」-「表演」,難度是很高的,我有時候不忍心看到演員們反應不過來的神情和肢體,低下頭不敢看。這連專業的演員可能都不一定能呈現的好。不僅要顧及演技,某個程度每個人都是導演,自己掌握走位,戲劇的節奏。

因此我在表演後詢問,「這很像是一種治療,是嗎?」演員A回答,「我學的是戲劇治療,但這樣的演出方式,沒有對象,沒有目標,嚴格來說並不算。」但我仍然認為,這裏頭有部份是這樣的效果。

而這種創作形式,比較像是一種熱身,一種練習,一種比較親民的戲劇方式,對形式對劇情都比較不嚴苛,演員的身材、演技等條件要求也都不高,的確是適合在學校或社區裏進行,像用身體說故事相互分享。

我大概太嚴肅看待這個戲了吧,我想。我從觀眾和演員的回答裏發現這一點,「每個人的故事都是個禮物。」新加坡來的演員朋友這樣說。「今天的表演讓我有回家的感覺。」一位在原舞者表演,但今天轉做觀眾的朋友也這樣回饋。「如果部落有這樣的戲劇形式,老人家就不會生病了。」阿美族的社區工作者Sumi也說。

或許我對戲劇的形式有太多框架?我突然想起阿美族的老人家,圍成一圈,腳踩一踩就能開始吟唱說故事,這樣一人一故事的形式,或許更貼近生活。

星期五, 七月 31, 2009

我的德武作業


與朋友約了早上八點半在火車站集合,我先到。詢問了一下售票小姐,九點四十八分的車子,能不能上單車?她說,「不行,只有早上六點的一班車子可以。」還是買了花蓮往瑞穗的火車票,將單車寄在朋友的貨車上,一起南下,我們到達瑞穗火車站,今天的目標是花蓮德武部落,一個阿美族部落。

我一向愛跑海線,對山線的部落沒什麼概念,因此到達火車站,卸了單車,朋友說要出發,我卻連路怎麼走都不知道。他們說,「就往泛舟中心的方向走就對了。」聽起來還挺簡單。

今天的天氣藍得不得了,是適合拍照的天氣,但騎單車就特別辛苦了。好不容易看到泛舟中心的巨大石柱,這是很明顯的地標,接著,再繼續過秀姑巒溪,往上騎個兩公里左右,左彎,便上了德武部落。很多部落的名稱都與當地的物產有關,德武部落阿美族稱Ci-Ligacay ,Ligacay即是月桃,在部落裏主要可用做編織,這也意味著早期的德武,生長了許多的月桃。

現在的德武,以農業為主,許多人從事稻作,我們騎到位居縱谷的水田裏,遇到的農人,大多在以機械的方式插秧;少數需要人力的部份,是在補秧的時候,因為機械插秧,在某些角落是比較沒辦法進行的。部落的一位姐姐,邀請我們一起補秧,我自告奮勇,脫下了襪子鞋子,拿了一小片整整齊齊的稻苗,就這樣踏進軟柔的田中,泥土被踩得咕唧咕唧,每踏過一個地方,就凹陷下一個洞,我深怕粗魯的自己,把原本插好的秧苗給踩壞了,幸好帶領的姐姐說,沒關係,倒在水裏的秧苗,還是會自己長起來。

德武這邊還有個特別的作物,苓雅筍,又稱金多兒筍,是當地阿美人的說法。這種筍子在別的地方沒有,只有春日和德武有,而德武的量又最多。聽老人家說,曾經有一年颱風,交通中斷,沒有糧食補給,就靠強韌的金多兒筍維持部落族人的生活,因此,金多兒筍又被稱做觀音筍。兩個Ina(女性長者)帶我們上山去採筍子,那是位在很陡峭的山坡,我因為穿著拖鞋,不敢輕舉妄動,怕遇到蛇,就在平地等大家。

Ina姐妹的收穫不錯,瘦瘦長長的金多兒筍,外觀有著美麗的紋路,Ina在路邊就找了石頭坐了下來,拿起刀子處理筍子。長長的筍子,能保留的部份並不多,一節一節只取較嫩的所在。Ina的功夫很熟練,剝切金多兒筍的動作很是美妙。

幾次縱谷區的旅行,發現花蓮南部的部落,如德武,常因地景而造成獨特的景觀,騎著單車在回程時特別感覺得到,由山上往山下騎,美麗的梯田,讓時刻變化的陽光照射得分外美麗,水田晶瑩剔透得像珍寶一樣,田裏補秧的農人,也成為這如同畫作影像裏的一景,這樣騎下山的感覺很舒暢,很宜人,只要能掌握好單車時間和火車時刻的搭配,應該是單車行旅不錯的選擇。

交通方式
南下路線: 沿台九線至瑞穗,瑞穗火車站前中山路底,過秀姑巒溪,往上約兩三公里左側。

星期日, 五月 31, 2009

人魚不說話



如果說,人的心裡有什麼共通的東西,是超越髮色、血型、語言的,我想,我和這個導演的內在有共通性,而我不太外顯的怪咖性格(或者其實很外顯?),也和這部片子裏會跳河的女主角很像。

文宣把「我的人魚女友」和「艾蜜莉的異想世界」相比,而網路上的批評則兩極化,甚至有人覺得「人魚」一片很無聊…我不置可否。就像「人魚」開場那荒涼的海邊,我想,俄羅斯的海和法國的海是不同的吧,孩子們面臨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從某種制式的現實的角度來看,「人魚」裏的艾麗莎面臨的是一個沒有父親、貧窮、悲傷的人生,她所有的願望都造成災難,我猜想,那是北國的生活現實。

但是孩子,會用他自己的方式,讓貧乏的現實變得燦爛,也因為她的想像,她好像有了像法國艾蜜莉一樣的綺想人生,即使,我們在現實裏可能用另一個標準看待這些經歷。

嗯,「艾蜜莉」是酸甜的,「人魚」就甜中帶苦了吧,那種海水帶來的鹹苦味道…這部片子有一種輕快卻荒涼的感覺,那種輕快,是我很有感覺的,在碼頭上奔跑,在海裏頭裸泳,吹一吹,海上竟起了海嘯……為了逃離現實的磨難,躲藏到幻想的世界裏。

「那杯啤酒是誰,為什麼她有你的鑰匙,會到你家來?」那女友叫囂著,這一幕好有趣…我很喜歡女主角艾麗絲躲在手機裏、躲在啤酒杯裏打工,看著外頭世界的感覺。因為足球暴動,打工用的手機人偶壞了,被老闆沒收護照,得賠錢,艾麗絲心裏想,「又不是我的錯,暴動新聞裏都有播啊,臭混蛋…」,那種說不出自己心裏憤怒的感覺,我也很熟悉。是那種青少年的憤怒吧,一種對世界還有美好想像,對自己的未來有美好想像,但又容易受挫的年輕心理。(沒想到我還留著啊)

嗯,某個程度我自己也習慣在自己世界裏飛翔的人,和那女孩子有那麼些像。有時候我想,如果不是生長在這樣健全平凡的家庭,照我的性格走,一定會成為一個極為怪異的人,髮色有可能是綠色、橙色紫色,有著與現在極其不同的人生。也挺好玩。

「人魚」不是挺深刻的片子,但是很有味道,很有主見。

星期六, 五月 23, 2009

花蓮海岸地圖試畫

星期四, 五月 14, 2009

可以趨蟲的巴吉魯果果


某天去找朋友,他拿進來兩隻雪茄…歐,不,原來是麵包樹的小果子,乾燥了之後,點火燃燒可以趨蟲。後來剛好家旁邊有麵包樹,我便撿了幾隻。

拼音的部份好像拼錯,應該是pacilo的樣子。

星期一, 五月 11, 2009

飛天狗撲撲


其實現在的我,已經比較沒有以前想紀錄什麼的衝動,也沒有什麼好想分享的事情…

今天,由於回家感冒鼻塞加吃太飽睡不著,我在電腦前瀏覽著發呆,為免自己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我還是來寫寫網誌好了。

對,照片裏圍牆上是一隻狗。

妹妹遠從埔里送了一隻流浪趴趴走的狗給我,因為怕狗狗被捕狗隊捉走,所以把牠送給我這個,覺得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的姐姐。

「好吧,我盡力而為!雖然沒什麼信心。」我說。

牠是女生,叫「撲撲」,因為很愛撲人…牠是一隻太黏人的狗,只要一不注意牠,牠就會哀哀叫,牠來了以後,我更加確認「試婚」或「同居」的重要性。媽啊,我這個自由慣了,不愛管人又沒耐性的人,要照顧一隻愛撒嬌的狗,真夠叫人捉狂。

牠的特技更是讓我好氣又好笑,例如「飛天」。牧師房東取笑我說,「你的狗很有名,隔壁的里長說牠很會爬…」爬什麼?爬屋頂。

媽啊,妳不要以為自己是貓好嗎?

還有牠的加速度,也曾讓籃球場上的少年驚嘆,「哇,這狗怎麼跑這麼快!」,牠的速度快得能追上貓,而牠最愛的玩物,也是貓。

朋友們總愛告誡我,「你要把牠綁住,讓牠習慣!」,「妳的處罰方式說不定還是牠喜歡的!」(牠亂跑我就不讓牠進門),「牠乖乖回家,你可以獎勵牠」……我實在很無奈,巴夫洛夫的小老鼠理論,我實在是很不喜歡,雖然我也很喜歡被餵好料,但我就是懶得這樣大費周章的獎勵處罰,不論對學生對狗狗都一樣,我採行「狗本主義」。

養了一段日子,我衷心的發現,土狗真的是很聰明,比近親繁殖的名種狗聰明太多,牠能夠做作地維持乖寶寶形象,到我放開牠,就直奔禁忌場域--別人家廚房的餿筒(雖然常有新鮮雞腿骨),剛開始真的是被牠氣得難過,「我最討厭做作的人了,沒想到狗也會做作>-<」。現在的我,調適了心態,跟妹妹說,「如果牠真的想回去流浪,我不會阻止牠喔」,只希望牠和我之前能找到一個相互接受,不相互勉強的相處方式。

祝福我們吧。

星期五, 四月 17, 2009

烏干達天空下,看另一種非營利組織


現在的我,似乎看影片不只會想看影片,更關心影片背後的故事。

「War Dance 烏干達天空下」描述的是北烏干達一群戰區的幼小孩子,各自揹負著令人難以置信的沈重過去,仍然想挟著音樂的翅膀遨翔的故事,「我會想進到音樂裏去」,那孩子說。他們通常失去親人,被逼迫著離開自己的家鄉,住到了現在的Patongo帕東哥保護營裏,而這一群帕東哥國小的孩子,竟打敗上萬個國小的表演團隊,獲得晉級全國的歌舞比賽的資格。

片子拍得相當的美麗,相當的美麗,烏干達被呈現出來他命為「花園城邦」的姿態,導演幾乎不用任何血腥、殘酷的畫面呈現戰爭,用以博得我們的注視與同情。

是什麼樣的導演,會拍攝這樣的題材?
他背後有什麼樣的支持團體?
導演如何選擇他的角度?


今天因為夥伴亞平要我幫忙帶一群孩子,我突然想和他們分享這部片子,因此試著把一些疑點查證了一下,幸運的,在官方網站上,有很體貼,全面而感人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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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全球閃亮」(Shine Global)這個非營利紀錄片製作公司成立,透過紀錄片提醒世人孩童受虐待與被剝削的情形,希望能夠帶來社會與政治的改變。該公司的第一部影片便邀請 尚‧范恩夫婦關注北烏干達的狀況。范恩夫婦有感於難民營內孩童的遭遇悲慘,卻未受到媒體的重視,決定要以個人敘述的獨特方式來呈現戰爭加諸在這些孩童身上慘絕人寰的事實。

他們發現北烏干達的小孩都知道「全國音樂比賽」,這個每年在首都坎帕拉舉辦有超過二萬所學校參加的比賽。烏干達歷經多年政治動亂,處處飢荒,這個音樂比賽 正好提供孩童們成長過程中所需要的歡樂以及獲得成就感的機會。能夠參加這個比賽是無比的榮譽,也是看見未來的希望與啟發,至少能夠短暫忘卻在戰區的暴力與 生活的痛苦。二位導演回憶說:「我們一聽到戰區的小學今年可能可以參加比賽的消息,立刻看到一個很獨特的故事可能性,一個可以不把這些孩子只是當作受害者,而是去呈現他們不可思議的韌性、尊嚴跟才華。」

尚‧范恩先到烏干達二週,由維安部隊陪同在戰區訪問了十所學校。當他到達帕東哥這個全烏干達最偏遠的保護營學校時,他們夫婦知道這裡就是全世界都應該看到 的故事所在。這個營區半數以上的小孩要不是曾被叛軍擄走成為童兵就是在戰爭中失去了父母或兄弟姊妹。由於這個營區附近的叛軍的活動頻繁因此連援助其他保護 營的團體也不敢到這個危險之地。在帕東哥裡情況更糟,以小孩為主的居民不僅要忍受叛軍恐怖的襲擊,還長期處於營養不良以及疾病肆虐的生活,而且幾乎沒有醫療照護,處境之慘令人難以想像。

范恩夫婦得知帕東哥在這麼惡劣的生活環境下,竟然在區域音樂比賽獲勝,營區的孩童首度打敗近一萬九千所學校,獲得全國賽參賽資格。「我們清楚知道這將是這些孩子們這輩子經歷過最美好與正面的一件事。這也是我們一定要跟大家講的故事」范恩夫婦如是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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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把這些孩子只是當作受害者,而是去呈現他們不可思議的韌性、尊嚴跟才華",拍攝團隊用這樣的眼光去看這些孩子,也因此在我們眼前的那些殘酷背景下生長的孩子,眼睛裏都充滿著光芒。

這裏頭極為重要的起點,是文章裏提到的非政府組織"Shine Global",網路上宗旨明寫著:
Shine Global’s Mission

Shine Global, Inc. is a 501(c)(3) film production company dedicated to ending the abuse and exploitation of children worldwide through the production of documentary films and other media that raise social awareness and effect political change.

All contributions to Shine are used to produce our films. Net profits are returned to the children we document through local non-governmental agencies.

Shine Global’s Vision

Shine will continue to make theatrically cinematic films and other media products that empower children to tell their stories in a manner that reveals hope within horror. Beyond providing viewers with an emotional film experience, however, we also intend to move them to social action through our partnerships with non-profit(s) working with the children documented.

很動人,但為免顯出我翻譯能力不佳,我還是不翻了,請大家自己意會。點選到網站"Projects"的點單,更驚訝的是,他們仍然持續的關心同一群孩子,因此有了另一部"“War Dance Returns”.

「對,紀錄片之後呢?」我們都會有這樣的疑問。這部War Dance Returns給了我們解答,數千名的烏干達族人到帕東哥保護營裏看了「War Dance」,而南西、多明尼哥、蘿絲這些紀錄片中的孩子,已經成為有擔當的年輕人,社群裏的領袖。

好樣的。

@網路全片觀賞:War dance

星期五, 三月 13, 2009

電腦大頑童



當我詢問富里國小主辦Doc業務的呂主任,DOC課程裏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物值得介紹,呂老師說,「啊,有個講師,他是自己打電話來說要幫忙上課的,說是想回饋家鄉。鄭皓帆老師,目前在高雄讀博士班,之前第一堂課沒趕上火車,還從高雄開車趕上來。」

與皓帆老師約了在璞石咖啡館碰面,我提著相機趕到,遠遠看見個絲絲文文的人,穿著頗正式的襯衫在讀文章。「我高中、大學翹課是以百節計算的。」,他一開頭就這樣說,嚇了我一跳,一來是因為這個讀到博士班的人,高中大學竟然翹課翹成這個樣子,二來是他說話時自在的態度。「從小就愛打電動玩具,已經玩到5元10元可以打半天,後來才發現,我工作閱讀的專注力似乎正打電動訓練出來的。」

我把電玩相關的字句寫了下來,他趕緊阻止我,要求我別把這個事情寫上去,大概怕帶壞小孩吧。

高中升大學時,因為堂哥在銀行工作不錯,加上據聞商科美女多,所以他原想填企管,沒想到填一填填到資管去,一進班上懊悔地不得了,幾乎全是男孩子,不過,竟也在這一條路上走了九年。

「我可是IT天才呢。」他說自己從大學開始,就準備走研究、技術的路,很早就考了ORAL、RHC等重要的檢定考試,因為發現大企業裏都有NIS資訊管理的部門,而且,重點是幾乎閒得可以帶著前一天租的漫畫進去部門裏過一天。

喔,喜歡看漫畫,什麼樣的漫畫?「哈,我都愛低級漫畫啦,像蠟筆小新之類的。」皓帆還蠻會調侃自己。「沒辦法,從小就好強,什麼都想贏,讀書、打籃球、打撞球、賭博都想贏,後來決定還是讀書贏別人就好,其他輸別人好了,也讓別人開心。」

上DOC的電腦課也是,皓帆說他上課愛說笑話,主要希望能引起學員的興趣,因為上電腦課什麼樣的人都有,有大陸新娘、公務人員、退休老師、小學生、中學生……但是他說,即使大家程度不同也沒關係,就找個中間值來教學就可以。他甚至還自挑腰包,找了他輔導的碩士生來協助上課。

不只如此,他還把自己寫的書拿來給學員影印,因為擔心學員的經濟狀況不好,沒辦法買正版書。「學東西不用花大錢啦!有心去學校旁聽也可以,老師應該會歡迎的。」他是這樣的觀念,也誠懇地與學員們分享。

我看他專注描述教學的態度,似乎不再執著邊看漫畫邊工作的NIS夢想。在富里開的課是部落格課程,據說是問卷調查的結果,並不是他的專長。「不過沒關係,我就以做部落格為中心,也教他們Phtoshop、Exel、擺照片等等,讓他們能多接觸一些不同的軟體。而且我自己也趁機做了自己的部落格。」

「皓帆,你想當老師嗎?」(來讀博士吧)
這是我的研究所指導教授林老師見到我時所說的第一句話,也使我改變最初成為電腦工程師的願望,我發現到幫助同學學習及解決課業上的問題,是我覺得非常快樂的一件事情。


皓帆老師的部落格上是這樣介紹自己的,不論是打電動、翹課、讀書、教學,都因為是自己認真選擇,做得更篤定更開心。

星期三, 三月 11, 2009

和樹林共存的金針花,關於黑暗部落Ciharaay


應該要寫一些東西吧,我提醒自己。愛看別人寫些生命經驗,自己卻因為工作已經需要動筆,反而懶。好啊,好啊,偶爾還是要Milinshu一下。

因為和東華大學數位中心合作案子,有機會到名聞已久的黑暗部落--達蘭埠。一直以為達蘭埠是在那個很山裏很山裏的地方,沒想到我的司機--夢蕾的姑姑,遠遠的指了一個台九線上的村落說,「那個就是達蘭埠」。在離省道大約四五百公尺的平原上。

原來,我們所聽聞的黑暗部落,是達蘭埠的上部落Ciharaay,也就是還沒遷居時的舊部落,其實部落的人大多已經遷移下來平地了。

和DOC的駐點人員慧子聯繫,她幫我們安排了教會的房間,牧師的家。達蘭埠的有機產業故事裏,有個傳奇女子,就是張英妹牧師,據說達蘭埠發展有機金針的緣起,來自張牧師的一個異夢,她夢到上天指引她到東邊的山上,帶領人們經營沒有農藥的產業。已經歷時六年的時間,過程裏,經歷過轉移有機的困難,幾年沒有好的收成,部落的工班也曾因為道路坍坊,抱頭痛哭,總算撐了過來,目前達蘭埠的有機金針,拿到歐盟的IMO認證,一公斤已經從兩百多元漲到六百多元。這次很可惜沒能見到牧師,反倒是師丈招呼著我們,隔天幫我們買早餐,還找年輕人帶我們上舊部落。

原本和師丈約了隔天九點一同上山,沒想到一早七八點就有工班的人在外頭叭叭叭,師丈大約也忍不住同伴的吆喝,便吩咐了年輕人阿城,晚些再帶我們上去。由於山路很難走,非得開兩人座的貨車不方便,我和夥伴義智,便硬是塞進了副駕駛座的位置。一路上,靦腆的阿城,讓我們兩個大姐問東問西地介紹這個山那個山,但他每次說的話,大約不超過三句。我們先是路過了一個大人都禁止小孩子進入的池塘,越過村落後頭,一下子便進入產業道路。

由於天氣不佳,下著毛毛細雨,不大能看見遠方的景色,但仍然能看到有相當長的一段路,是完完全全的草原,「草原,別開玩笑了,那是金針花田」。呵,我被義智這樣笑著。原來一路上看起來像人工草原的地貌,全是還沒開花的金針。

「這是外面的人種的金針」,阿城說。原來這前頭一段路,外頭眼見的金針田花田,都是灑農藥的,因此沒有雜草,沒有樹,這樣的路程將近二十分鐘。一直到翻過山頭,下降約十分鐘,才在山谷裏延途看到間雜著雜草的有機金針。

真的是不可思議,眼前的金針花田,保留著部份的樹林,雜草也都蔓生著,雜在金針花堆裏頭,生態似乎很完整,但是,那要如何除草呢?「一棵一棵的拔,全有機農戶動員,二十幾個人,一天可以做五分地。」後來師丈這樣說。

歡迎著我們的是一群領頭工班,即使今天下著細雨,工班們仍然在上部落打點工寮的事,他們計劃把一處工寮改建成遊客未來能住宿的房間,眼前的這一群工班,都是有機金針田的地主,也是黑暗部落故事裏的無名英雄。

即使南部的阿美被北部近城市的阿美族人戲稱,「gi ga si maan」,不完整的人(因為家庭裏的缺陷,很多年輕人外出),我仍然在這群年紀已經不小工班行動裏,感覺到一種極為豐沛而充裕的能量,讓人相信這個地方因為這些人在,真的會有美好的可能。

@修正1:達蘭埠的人是從海岸遷徒過來的,經過羅山,由於鄰近的布農族有獵首的行為,因此搬牽到現在的位址。上部落Ciharaay是族人狩獵時才發現的適合耕種地方。
@修正2:工班裏有一半是有機田的地主。

星期三, 三月 04, 2009

都蘭場「路有多長」-被子彈篩選過的人


會去看這部戲,是因為演員之一的阿良在半夜一點半撂下的一句話,「阿道找我演日本軍官。」

也是文案吸引人,這個劇碼,是真實故事改編的,有關於半世紀前的都蘭孩子,或拐或騙地被載著送往高雄碼頭從軍,發配到太平洋的島嶼或其他不屬於他們的戰場打仗。

這一天據說是演員之一的阿道的生日,下午我和亞平讓初識的Homi姐帶著,領了全豬肉賞賜吃了起來,眼前坐的是太巴塱的藝術家達鳳、都蘭的林正春老師和成功的馬躍,天空陰陰的,不算太好的天氣。

晚上,廣場依舊空曠地迷人,糖廠倉庫裏傳來高亢的歌聲,應該是在預演吧。老人家早早地便給邀請入坐了,我和其他觀眾一般地在外頭乾晾著,找了機會和許久不見的朋友閒聊。終於開演。

由於在開演前遇到將近八年沒見的恩師,我的精神其實有些恍惚。無論如何,我還是試著敘述用文字來敘述我所看見的內容。場景是從老人家說故事起頭,似乎是在年輕人的田調訪談過程中,憶起了自己如何踏入軍旅生活。原來,是中國士官到了部落,用讀書的名義徵兵,那些還搞不清楚中文裏「左邊右邊」各是什麼方向的孩子,簡單地受操練了起來,然後竟就像批貨品一般的被帶到碼頭,開始一段他們無法想像的路程,甚至是不歸路。

看得出來有些孩子在這過程裏反抗了,有的游向大海,大多卻倒在血泊中;接下來的戲碼,就描述這些還沒接受成年禮的孩子,從軍的過程,有的在叢林裏躲躲藏藏,和友伴嬉戲時,突然一陣槍林彈雨,劇本企圖張顯歡樂和恐懼的對比看得出來。又有孩子被不同的軍隊俘虜,一會兒為那個軍隊打仗,一會兒又為這個軍隊打仗……兄弟間因戰爭因政治,相隔數十年而才能相遇。

這些我們在戰爭片中,其實都能看得到場景。

「是我麻木了嗎?」,我想。其實演員蠻投入,但我只能說這是次認真的排練。思考原因,或許如亞平丟給我的一句話,「你認為不了解阿美族的人看得懂嗎?」對,這齣戲太需要背景,需要知道阿美族的天性、豐年祭的氛圍、巴卡路耐在部落階級,在阿美族人成長裏的意義…這一切一切,去對比於殘酷、狡獪的戰爭,他族,該有的成年。

或者說,至少這是我期待看到的,也或許期待太高。這可以是一部相當好的劇碼,但它還在成長中,結構還太鬆散,段落與段落之間沒有相當的延續性,這大約是改編真實故事裏必要遭遇的困境,尤其創作時間短,只半(?,還是兩)個月,而創作的方式,又是讓演員即興發揮,因此單獨的段落好看,但整個劇便顯得零散。

我猜測導演是知道這些問題的。

我這個局外人,如果憑空想像扮演導演的角色,大約會在加強前半段的歡愉、孩子的稚氣,以加強與後半段戰爭的對比。但矛盾的是,成人真的很難演好稚氣的孩子,阿道和siki已經有很不錯的演出,包括那童稚的眼神和偶爾鬆散的肢體,但這齣劇裏,孩子的稚氣,叫著Ina、Awa的無助,是極其重要的,沒有了這個元素,戰爭只是戰爭。

我試著想像,未來如果能和學校合作,讓幾個孩子來試演看看,或者未來直接把腳本給學校,與學校合作,讓現在的巴卡路耐去演數十年前的巴卡路耐,是會很有意義的。

目前的腳本裏,其實還想突顯族群角色認同的部份,但還沒能張顯得很好。劇裏穿插了一些意象的演出,來表現認同的問題,蠻好的。例如肢體語言相當不錯的莫言,使用了泥巴、面具,但面具這個語彙太常被使用,以致於沒有好的效果,很可惜。也由於演員有限,重覆出現演出偶爾會造成觀眾的混淆,在其他劇碼或許不算大問題,但是在這樣狀況下,觀眾難以辨視某個角色正在扮演的族群為何,因此劇裏要呈現的「族群認同」的張力,沒辦法張顯出來,「這時候的他演的是漢人、阿美族人、成人還是小孩啊?」,心裏會有這樣的困惑。

座談會現場有一位林老師指出,服裝不夠考究,的確也是,最後照片出現的麥克風等現代場景,或多或多反而影響觀眾投入的情緒。

無論如何批評,都是因為求好心切,幾位演員的努力,還是很讓人動容的,而且使用極簡的幾個道具,桌椅、槍,就表達了複雜的場景變化。台詞也是感人的,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最後的角色說,「在大陸看著十五號的月圓,總想念著豐年祭的大家」。我竟然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他,那個蹲坐著的少年,仰望著東方的月明,眼淚就流了下來。

●另一個觀賞「路有多長」的機會:
演出時間地點:98.02.28(星期六)下午19:00台東縣都蘭國際藝術村 第2倉
98.03.07(星期六)下午19:00高雄市真愛碼頭12-2
主辦單位:都蘭山劇團
聯 絡 人:陳珊珊 電話:089-531196,0933929813

星期日, 二月 01, 2009

我的小孩,我的朋友

初五參加了孩子的同學會,以前帶導師班孩子的同學會,每個學生都變得不大相同。主辦人是以前國中時讓我很掛心的孩子哲佑,他掏腰包自己墊錢準備了食物和表演,還印製帖子,一張張發。

當時是能力分班裏所謂後段班的學生,現在愈來愈成熟了,在學校分班裏被不公平的丟在旁邊的孩子們,還是努力的成長,有些人在自己的路上愈來愈穩定,也有人還在徬徨,我只希望他們都能珍惜自己,就如同我珍惜他們一樣。他們愈來愈像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時間拉長了,但情感卻沒有淡掉,反而好像能愈珍惜彼此。

星期四, 一月 29, 2009

都在一起

沒有過去未來,
我們總是只能面對現在的自己。
無法比較優勝劣敗,
我們總是只能在自己的缺陷中成長。

即使描述著外在的環境,
寫著與人的情感,
總是得回歸到自己的心。

膽怯的那個,
熱情的那個,
愚蠢的那個,
調皮的那個,
喜歡寧靜的那個,
喜歡孤僻喜歡創造的那個。

都在自己身上,
無法用言語表達,
就存在了的。

所有都在一起。

星期二, 一月 27, 2009

初一的晚上

我絕不是為自己愛喝些小酒脫罪。偶爾在部落或朋友的聚會裏,我總是那個酒量不錯的女孩子,也不會刻意拒絕喝酒。一來,大學的學姐告訴我,女孩子要會喝些酒才不會被騙,二來,我的兩個阿公都非常的會喝酒…


今天是初一的晚上,
和舅舅阿姨們聊了好多阿公阿嬤的事。

尤其是阿公。

有錢人家的獨子,
十八歲偷蓋自己父親的印章去日本,
工作賺了很多錢,
據說這些錢幾乎能買半個彰化城。
後來,
被拖著回來娶了我的阿嬤當警察,
花光了在日本的積蓄。

生了四女三男,
頭三胎都是女孩子。

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樣的失意,
阿公很喜歡去酒店賭場,
他是個不會「歪哥」的人,
或許也是個有個性的人,
因此一直沒有升遷的機會,
一直到49歲車禍去逝前都是二星的警察。

也因此他非常討厭會巴結的外省人。

三姨說,
阿公喜歡喝完酒醉醮醮的就跑到學校找孩子,
以前還曾經跑到一女中去塞了一百塊給她,
媽媽說,
她從小就得拿著棍子跟阿嬤去酒館或賭場找阿公,
阿公還會用食物賄賂她。

發薪水的時候,如果一不小心,
還會整袋讓酒家女給掏走,
阿嬤有時還得在半夜坐車去賭場找阿公。

常常在這個話題裏沈默的小舅說,
在這樣的夜晚,
他都會坐在樓梯等阿嬤回來。

那時的小舅才國小或國中而已吧,
照片裏後頭最左手邊的就是他,
有那麼些纖細文弱的樣子。

在阿公去世不久後,他考上台中一中。

@前一陣子看了一部片子「花漾漫舞」,片子描述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事業蒸蒸日上,婚姻穩定,卻突然愛上踢踏舞,幾乎因此拋妻棄子…是什麼原因造成他生命的衝突?

答案是基因。每當男主角撫摸著自己的頸項,那一點藍光就是基因運作的暗示,熱舞的因子就又作祟了。而基因背後,則又帶領著我們看到幾個男人女人的故事。


親愛的阿公阿嬤,我身上又有哪些是你們給予的呢?給我一些暗示吧。

星期六, 一月 24, 2009

有關垃圾留言

最近部落格的垃圾留言挺多。以往即使是不同語糸的朋友留言,也都是真誠溫暖的。現在不知道什麼樣的技術,能讓駭客們大量留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在部落格上。我是個懶人,目前懶得清理,也怕真有什麼留言不是亂留的,因此就先不做處理了。

大家新年好嗎?回到台中的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曾經離開台中,這種感覺很奇妙。

星期六, 一月 03, 2009

詩的椅子


上個星期,幫Sawalian的英彥姐佈置場地。

這是一個有申請文化局補助的社區的大雜燴,社區協會因為請了錢,就讓文化局拗著做成果展。

形式基本上就像學校的運動會一樣,不過,即使如此也還頗有交誼的功能,尤其年輕人、小朋友能吃些零嘴,涼拌金針、竹筒飯、紅茶…似乎就開心的很。

最近極為懶惰的我,很少嘗試感染藝文氣息,跑跑藝文場所,例如松園、舊酒廠,這次倒是在大雜燴中看到松園的用心。

松園是一處日據時期軍用宿舍,
宿舍外頭讓許多株老松樹包圍著,
有著一個奇特華美的故事。
近年重新規劃成藝術展場,
這兩年的經營似乎委外由一家名為祥隴的營利公司經營,
偶爾會聽人說,這樣的經營方式太商業。

由於這一年不在花蓮,
實際狀況我不得而知,也無從評論。
不過就今天文化局成果展的部份,
松園的展場擺示著幾個漂流木作品,
都細膩選取好一首詩,
繫在作品說明上。

感覺得到一些用心。例如港口部落藝術家薩布.噶照的作品介紹:

整夜
舞踊不停的原住民,
如今腳步零亂,
依然跳著。---松久靜江


這是引自一本書「台灣四季」的詩集,
有著中日文對照。
編者是一位旅居台灣的日本人上田哲二,
無意中發現了來自平凡的詩句,
作者都是是日據時代的各階層人士。

----首次完整收錄日據時期在台日人的短歌作品,呈現出與當時官方文藝政策、以及被大家所熟知的台灣文人經典截然不同的庶民樣貌。這些短歌是從許多現在已經不容易找到的珍貴日文歌集像是《八重雲》、《黎明》…等選錄出來,而短詩作者不是著名作家,也不是御用文人,而是最貼近大眾生活的醫生、教師、警察、銀行行員、家庭主婦與學生,仔細閱讀這些可愛的小詩之後,便會發現他們觀察的細膩程度,其實並不輸給像是松尾芭蕉、小林一茶等日本文壇巨擘。

在隔了七、八十年之後的今日,仍然讓人讀來感到有趣,藉由當時居住在台灣的日本人的視角,他們所看到的台灣,四季分明,有芒果、有海蟑螂、有苦楝樹、還有壁虎的叫聲……,早期的大稻埕街頭、淡水海岸、陽明山花木與台南鳳凰樹樹蔭的描寫,也令久居島國的我們感到耳目一新。

本書所譯的作者都是以創造台灣短歌文化為目標的各階層人士,其大多數作品在日據時代短歌史上算屬初創階段。在一年四季風光不同的異鄉度日的短歌作者們以其敏銳、細膩的觀察,描寫生活週遭所見、所感,其間隱含悲喜交織的無盡思念。透過翻譯,我們將這些被淡忘的昔日時光片段,以全新的面貌呈現在讀者面前,企圖為那些被遺忘的舌頭發聲。——上田哲二


對這些漂流木椅子不再有感動的我,在這首穿越時光的詩帶領下,好像又嗅到了一絲海和舞蹈胴體的味道。

陽光午餐的煩惱

什麼都會減少,人,最不會減少的就是煩惱。如何和煩惱共處,把她們當做平常偶爾來閒逛的朋友,大概是一輩子都得適應的事。

我應該算幸運,雖然我沒當過另外一個人,但在別人的口語中的煩惱,我似乎少很多,是啊,我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錢,呵。今天我在陽光下吃午餐時,這麼地想著。

只是做事的時候,如果能少一些對別人的期待,想被別人的看見肯定的想望,多一些執行的能力,Just do it!似乎會比較自在,不過,目前程度的我,是還做不到啊。

新生活運動

住進市區裏的小平房,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
來坐客的朋友都說,
不敢相信市區裏有這樣的寧靜空間。

我是幸運的吧,
在沒什麼交通能力和意願狀態下,
能找到臨近自己工作地點的寧靜地方。

房東是一位老牧師,
曾經在西班牙阿根廷傳教過,
很愛自己做木工、種菜、做肥皂。

我打一開始就跟牧師說想學種東西,
過了半個月沒消沒息,
今天,
2009年的第二天,
老牧師直接跟我說,
「啊,你不是要學種菜嗎」。

說著就帶著我去領了一個豬八戒的耙子,
開始教我規劃、耙土。

挖土、丟石頭,小心不要挖到底下的水泥,
真的是很久沒有勞動了啊!
筋骨都僵硬地不得了,

嗯,新生活運動開始。

星期二, 十二月 30, 2008

老家的芭樂樹


台中市西區精誠十五街二號,
是老家的地址,
沒錯,老家在台中市,
而且是現在極為繁華的地段。

但以前只是市郊而已,
旁邊是農地,
一號里長家還有曬穀場,
家前頭的水溝有大肚魚,
巷子底端駐兵的所在,
是我們常去撈魚的地方,

水溝很窄,
即使當時的我身材短小,
兩腳張開開的,
還是可以橫跨水溝。

家前頭有庭院,
種著一棵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的芭樂樹,
她長相和一般的芭樂不太一樣,
好像是特殊的品種,
葉子捲捲的。

小時候,
她和我們一樣高。
過了幾年,
她就長得有兩三倍。

最愛學小猴子一樣,
爬到樹頭上東張西望。

一直不知道那樣的幸福很簡單,
搬家了之後,樹帶不走,
後來的人改建,樹也不在了。

到了花蓮,
每每走在與老家相似的小巷,
總是回想過往的生活。

早上,遇見一棵芭樂樹,
我淡淡地跟她說,
「妳不是我的芭樂樹。」

哪裏是我的故鄉呢?
我的故鄉有清澈的小溝和小魚,
低矮的房舍和稻田,
還有為家人守門的芭樂樹。

星期二, 十二月 16, 2008

花蓮我回來了


又回到花蓮了,還是在花蓮自在。

不論是和朋友對談、騎腳踏車交通、上班,都覺得自然而然,享受而美麗,fancalay~

不過,一整個放鬆後,做事情特別迷糊,明明要搬家,東西東漏一個西漏一個,有一回連門鑰匙都漏掉了。尤其「騎腳踏車搬家」,漏掉東西更是一件天大恐怖的事。

或許是自己的願望,很想回到像小時候一樣單純的心情,最近回到花蓮,也就真的腦袋常常很簡單,沒有什麼負擔。連找到的租屋環境,都和小時候家鄉的感覺有些像…其實我自己很清楚,會來到花蓮,有相當的原因,是自己很想念家鄉台中以前的樣子,而花蓮就有那麼些像故鄉多年前的樣貌。

當然也會想念台中的家人,彰化的老師夥伴睿琳、淑娟、競芳和三年四班的小鬼頭,以及台北都蘭旅北的朋友,但是回到花蓮真會被黏住。我的新房東呂牧師在國外傳道數年,一直到2002年回台灣,他說,死也要死在花蓮,自己的土地上。

真的很高興回家。

星期六, 三月 29, 2008

歡樂的抗爭

喜歡小城與閒晃的我,到了台北。

收到朋友轉寄溪州部落音樂會的事情,便想去看一看狀況。事實上前一天我和幾位朋友去蘆洲吃晚餐,才開車迷路迷了許久,半夜十二點才回到家。今天,我還是不知死活地憑著印象,坐上捷運到新店市公所站,便延著河道北走。

果然迷路,路上昏暗,車子且多,讓我驚訝的是還有砂石車。誰規定原住民部落旁一定得有砂石場?但我的印象幾乎將這兩者聯結。先經過漢人群落,再被砂石車追趕著,經過一家高爾夫球場,才打電話給主辦單位的Kacaw,他很友善的來接我,才發現在花蓮早已見過面。



延著被工地包圍的小徑,到了溪州部落,現場是原住民歌手「小美」的演唱,背後大字報貼著部落的訴求,反對迫遷溪州部落。很熱鬧,或許一如阿美族人樂天的個性,我今天看到的場面,大夥都帶著微笑。

我先在部落裏繞了一下,這裏似乎比我見過的花蓮原住民聚落,環境還差了些,空間比較有壓迫感,硬體的資源也比較貧瘠。因為沒吃晚餐,所以明知道這種場合一定有漢人商人賣東西賺錢,我還是去買了份臭豆腐,鹹的咧。在我等待的時候,有位小女孩衝出來問老闆,「還有沒有麵線?」,老闆說沒有,妹妹就說「去死啦」(台語)。真是很有阿美女孩驃悍的風格。

和老闆小聊了一下,他說自己常常在這裡做生意,只是沒想到今天生意這麼好。有位一看就是阿美青年的小子,來買臭豆腐,還將募款箱直接丟在老闆面前,說服老闆捐錢,真是好樣的。(怎麼沒拿鐮刀出來?)



聽朋友說,這塊區域原本沒被劃為行水區,族人在這裡已居住了數十年,都是縱谷線的阿美,從光復、鳳林等地方上來的。我後來上網找了一下溪州部落自救會的資料,裏頭是寫到對行水區部份的解釋:

這一帶的河川寬度明明沒有太大落差,地圖裡溪洲部落這帶的河道卻較寬,被劃為行水區。溪洲部落位在河裡嗎?並不是這樣。溪洲部落旁的土地之所以不在行水區,之所以在地圖裡不以河川範圍呈現,是有故事的。

這裡劃為行水區之前,政府曾對這一帶施以土地放領。部落兩旁的土地都在當時為漢人領走,而不諳漢人做法的部落居民則未能把握時機得到土地,也因此才有現在爭取就地居住權的問題。


到處發生這樣的故事,漢人憑藉資訊的優勢挾持原住民。在溪州部落的這個事件裏,行水區竟還特地繞過漢人聚落和高爾夫球場。我很好奇,那隔壁的砂石場如何?

溪州部落的網頁裏提到原住民基本法裏描述的原住民權力,不過,一如我們所知,基本法並不具實際的效益,沒有相關的法條來做為支援,因此,現階段的抗爭,在法令上似乎沒有應援,全憑的是族人和社運團體、學生的熱血。



都市原民的迫遷演變,似乎並沒有引起大眾的關注,而原住民與國有土地的問題由來以久,到底如何解決?如何避免政府以都市重劃等等理由,合法的對都市原民施行暴力,是一個課題。(誰的課題?政府的。大眾的。)

我發現自己比較關心的是,部落是否在這樣的抗爭裏,有所進步,對未來描繪了願景。發現網站上很具體的描述了訴求和和目標,甚至做了部份的訪問可供一般人理解。

但是,執行能力將是一個考驗,甚至將是與政府談判的籌碼。

聽說還有一些大學生會來這裏協助課輔,看來有不少年輕人嘗試著支援這個部落。

我已經許久沒有和很多人類聚在一起對話,這個晚上,竟還遇到不少人。在我這個還沒對台北適應的時候,鼻子過敏嚴重的時候,人口密度和談話密度的增加,竟對我產生了些許壓力。唉,老了老了。

有機會,白天再來溪洲晃晃。

星期三, 三月 19, 2008

狗狗認養(全台宅急便服務,貨到不用付款!)

最近的我,腦袋已經掉入書的世界,現實的旅行變得極少,好像也就很難分享什麼。

不過,我的部落格還是有作用的!提供狗狗認養專區,哇哈哈。

唉,其實傷腦筋,因為阿婆實在生了太多隻,所以一定要想辦法送給人家,否則還是會對鄰居造成困擾。

以下,是我們可愛的狗狗認養。
家世背景優良,媽媽是黃金獵犬,父不詳:

編號01
姓名:阿肥
姓別:女
簡介:我的營養超充足,奶汁吸很夠,身材肥滋滋,是模範健康寶寶。我很聰明,喜歡跟班。

星期五, 三月 07, 2008

SOS搶先看

【序】船越校長的話

如果孩子的非行前所未聞,家庭、學校、或社會等養育孩子的環境裡,一定有前所未有的問題。想起來這是當然的事情,而且,回頭一看,在我自己過去的經驗裏就可以想到好幾件這一類的事情來。

發出悲嘆的其實是孩子。

可奈子和孩子的父母都不曉得這個事情。所以,才沒想到孩子在求救,而只是把孩子的惡形惡狀列出來,苦思著把它改正。

在謾罵悲嘆的大人之下,孩子們不可能改正過來。聽不到孩子的悲嘆,當然不可能跑過來救助。

──我決定再寫信給可奈子。

【節錄】
因為偷竊被抓到的女孩子,向店裡的人哭著道歉,驚恐趕到的父母親把她們接回去。只有一個佐津子,完全不答話,無法和家人連絡上而連絡到學校。敦賀老師就是她的導師。
緊急把課外活動中斷,拜託同事收拾後面的事情,從百貨店的後門進到守衛室時,已經過了關店時間,佐津子已經被送到警察局防犯課少年股。
佐津子的父母仍然連絡不上,勉強讓佐津子向警察局的人道歉之後,敦賀老師接了佐津子,送她回家。
路上,路過熟人經營的麵店,上了二樓,兩人吃了大碗上好的炸蝦麵,又打了好幾次電話到佐津子家,都沒人接。敦賀老師只好與自己女兒同年的學生,暫時待在麵店的二樓。

因為吃了好吃的東西,跟老師喝著熱茶,佐津子似乎心也溫和一點,因此講了很多話。
其中一段,就是有關佐津子為什麼逞強當了女番長:
(譯註:番長,不良行為少年少女的領袖)

──這是我生來就有的紅頭髮,為什麼大人們用奇怪的眼神看呢?
上了中學之後,每一位老師遇到時就問。「你的頭髮是真髮嗎?」
老師的表情是那麼嫌惡懷疑,而且同一位老師一再地問。其他不問的老師,就把眼睛移到別的方向假裝沒看到走過去。
親師會參觀的人、從街上走過的大人都回過頭來看。甚至於有些大人還用手指指點點著。

我也想要有普通的黑髮啊。小時候還不覺得。上了中學之後每天都想,想得要死。
最掛意心痛的事情,就是大人們像刀刺似地那樣每天問。我忍耐著、忍耐著,每次被問時就很和氣地回答:「這是天生的。」但是想一想為什麼要像道歉似地說明呢?只是父母親給我生來的頭髮和身邊的人有一點不同,為什麼就要過這麼難過的日子呢?
想著就會掉眼淚。回家之後,在父母親不在的地方哭了好多次。

捲髮的孩子也是啊,總被問是燙的吧。
二年級母親過世的綾,每天早上都為弟弟和爸爸做好便當。這樣子她還要為避免被人家問「是燙的吧!」而花半小時,把頭髮分成左右兩邊綁起來才來學校。老師知道這事情嗎?
──懷疑,真是擁有可怕的力量啊。

另外一方面,老師卻教著「皮膚顏色雖然不一樣,但是人類都是兄弟」,這麼胡說八道的事情,我根本不認為那是老師。把自己的腦袋擱在一邊,指著孩子的頭髮嘲笑的大人,說再好聽的話,我都不會相信的啦。
頭髮紅是那麼不好的事嗎。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紅髮不是我的錯啊。要我怎麼辦呢?
叫我插一支旗子在頭上寫著:「這頭髮是天生的」嗎?
忍耐著、忍耐著,連續二年說著勉強笑臉相迎的話,就精疲力盡得想:隨你們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啦。
到了三年級,看到男孩子逞強地把頭髮染紅,常常在教職員室被老師們修理。當時我想著:啊,有我的同伴了,因而感覺到一點安心。以頭髮紅來說,我可是前輩。不知什麼時候起,我已是逞強族的同伴了。現在我在學校是女番長。

──今天在百貨店被抓到的壞孩子都是新手,佯裝做顧客偷竊貨品是第一次。其實大都是我叫她們做的,請不要太罵她們。

老師,沒有人因為喜歡叛逆而變叛逆。其實我每天因為難過而哭泣,但大人們不但不來救我,反而只會欺負我。
因為這樣,不做一些如吸強力膠、騎機車、離家出走等的勾當,我反而會覺得頭腦怪怪的。★

星期四, 三月 06, 2008

孩子的求救訊號


是的,我在台北的出版社工作了,
帶著我對空氣粉塵的過敏,
昏頭轉向的開始在大城市生活。

上個星期開著小灰,我的BUBU,
花了四五個小時把家當從花蓮帶上來。
隔天就開始工作。


說會不適應嗎?
其實也還好,
成長的過程裏台中市的變化,
其實就像是慢慢變成台北市的樣子,
只是台北市又更便利,
更陰冷些。

還有一些適應的問題,
不過也已經開始工作,
第一本就是楊守全校長翻譯的教育書籍,
原名「砂上的SOS」,
是一位日本校長船越準藏,
寫給新進教師的信件,
提醒老師們,孩子的叛逆是一種求助的訊號。

相關的糸列書已經出版了一本,
叫「寫給初任教師的可奈子的一封信」,
接下來這一本「砂上的SOS」,
繁體中文版考慮更名,
請大家幫忙出出意見了。

~人類會有褊袒,那是天生的。因此,老師應該要對孩子們中,最需要幫助的、發展最慢的,「好好偏袒」。

星期六, 二月 09, 2008

阿婆流浪記


老家從台中市區搬到龍井山上來,外頭野地多,妹妹又愛狗,我們家就成了動物園,有三隻狗狗,三隻兔子。其中一隻狗狗阿婆,是一隻老老的黃金獵犬,是妹妹在埔里收留的狗。當時牠身體狀況不好,又有皮膚病,妹妹看牠很可憐又挺溫馴,便把牠帶回家,因為牠的年紀很大,所以就叫牠「阿婆」。

剛好那時候有另一隻baby狗「美女」,剛離開狗媽媽很沒有安全感,阿婆來了,美女就比較安定。

沒想到,新年一到,活潑的美女沒出事,乖乖的阿婆竟演出了流浪記。

2008/02/01 阿婆變胖了

回到家發現阿婆變得好胖,老媽因為最近煮爌肉飯,老把一些肥肥的肉給阿婆美女吃,把牠們養的肥肥的。

2008/02/05 除夕 阿婆懷孕了?

老媽說,不是肥,她很有可能懷孕了,因為奶頭脹脹的,想到這裡,大家都開始傷腦筋如果生了孩子怎麼養…不過,這幾天天氣冷,牠沒精打采的躺在狗屋裏,倒也不見異狀。

2008/02/09 AM00:34 初四凌晨 阿婆失蹤

爸媽從大舅家拜年回來,突然發現阿婆不見了。我很不好意思,因為待在家裏面,卻沒察覺到動靜,我甚至還出門放好動的美女跑一跑,就是沒留意到阿婆失蹤。

這天晚上美女一直哀嚎,因為阿婆就像牠的媽媽一樣,不見了,牠自然很難過。老爸老媽講也講不聽。最後媽媽只好把美女放進屋子來,自己下到一樓陪牠睡覺。

08/02/09 AM6:00 初四凌晨 老媽巡山


媽媽其實也很擔心,一大早便打電話給在埔里上班妹妹,問她是不是把狗狗帶走了,妹妹說,沒有耶。

因此老媽一大早就開始「巡山」的活動,往平時帶狗狗散步的路線走。我睡到一半,老妹打電話提醒我媽媽出門,我便追了出去。

不過,我們兩個人四隻大眼睛和一隻美女狗鼻子還是沒找到。媽媽唸著,可能被人家牽走了,因為阿婆是黃金獵犬,人家看牠懷孕,或許會想賣幾隻賺些錢過年,就帶走牠。本來看牠年紀大不會再懷孕,醫生也這麼說,所以讓幾隻公狗胡做非為,沒想到就讓阿婆懷孕了。

08/02/09 AM10:12 初四早上 發現阿婆



最後老爸出動,在離家大約二十公尺的草叢,找到阿婆。而且,牠還懷了十個寶寶喔!顏色和媽媽完全不一樣,八隻黑色,兩隻灰色。有一隻一直吸不到奶哀嚎著(其實每一隻都在叫),我看牠好像蠻冷,便帶了一條毛毯給牠。也帶美女去看阿婆,美女好像還不太習慣阿婆生小孩,和阿婆互聞了一下,可能是在溝通吧^-^~



要離開時,美女還不肯離開,想當阿婆生產的守衛隊呢。

牧羊少年請舉手

看著我們家一興奮就愛亂撒連的小狗狗,
一邊幫牠擦尿尿,
一邊對牠碎碎念。

又是傷腦筋,其實心裏又還滿足做這種小事情。

如果能珍惜這種小小的幸福,
我就不用去遠行了吧~

才怪。

每個人都是擁有奇幻之旅的牧羊少年,
也是流浪海上的奧德賽,
大概非得去外頭遮騰一番,
才會找到在自己家後院的珍寶。
不論是心理的流浪還是地圖的流浪。

這大約是無法偷懶的事,
也是被稱為宿命的東西,
我想也是某些人內建基因裏的作祟,
是嗎?

星期一, 二月 04, 2008

奶娃兒洗澡啦



還有另一種創作,上天的創作,小朋友老爸老媽的創作。

孩子的一顰一笑真是迷人,看他漸漸豐富的表情,真的會驚呼造物的力量。這個小帥哥叫翔翔,是我家老哥的babe,鏡頭前一片霧,是因為洗熱水澡的關係。

星期六, 二月 02, 2008

自由的空氣


離開工作後,
一直思考著離開花蓮的事。
原因很多,
不安、逃避、學習…
自己也說不清楚。

其實都已經斬釘截鐵的和朋友說要上北部學些東西。
前天的訪問,
卻讓我猶豫了起來。



因為O'rip的採訪工作,
我和亞平拜訪「自己家」民宿的書琴,
她正在花蓮溪出海口經營了一個空間,
那裏從窗戶看得到海,抬起頭看得到天空,
桌椅、地板、燈飾、空間…
都是書琴和他的男朋友細心創造出來的。

生活和創作緊密的結合,
我又呼吸到那種自由而新鮮的空氣,
那一開始感動我的。

如果我離開了,
是否會遺忘了一切呢?
所有的所有又可能重新來過?

星期日, 十二月 30, 2007

喘口氣

莉迪亞姐姐說,她夢到上一個工作的場景。

我很羨慕她,對於工作的熱愛。不知道,離開了這個地方,我會不會夢到在這裡工作的情景。恐怕是不會,因為我根本就不太會作夢。

家裏的網路掛了好久,我也一直沒修,上班時間也不愛上自己部落格寫東西,也忙。因此,最近部落格上沒消沒息。趁著工作打包書籍的休息時間,看著眼前的書,喘口氣。



照片是Nemo小姐幫忙拍,幫忙推銷志工參加包裝工作用的照片,感謝她。這兩本小書,是我今年下半年最大的收穫,是自己企劃、找資源、找創作者、排版、聯絡印刷廠…從無到有的作品。還是有些瑕疵,源於我自己缺乏耐性,而將最後定稿印刷的決定權交給印刷廠業務。這是怪不得別人的事。

再有機會,還是得彌補這個缺失。不過,現在的我要喘息一下。

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做著這幾個月來相似的動作,由於整天的上課考試加上打包,身體很疲累。不過,再48小時,我就是另一個身份,到時候,又是另一種心情。

祝,一起過得好。

星期六, 十二月 08, 2007

阿姑親一個



我家的第一個寶貝翔聿誕生了。老哥說,嘴巴很像我,偶是看不出來啦~~真可愛,阿姑親一個。

星期日, 十一月 25, 2007

窗外在下雨

下著雨,
手邊的畫筆剛停,
原本有些疲累的心情,
因為蔡健雅的歌聲,
突然變得開朗,

捉起手邊的吉他,
哼哼唱唱,
簡簡單單的就很快樂。

電話裏許久未見的朋友說,
很少人能像你一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我跟他說,
你也知道的,我之前工作很痛苦,
是掙扎著出來的。

我們都一直在變化,
變得和七年前八年前九年前不一樣,
你變得喜歡人群,
而我喜歡寧靜的生活,
熟悉的聲音,
卻讓人回想到當年某種單純的感覺。

我忽然理解老媽這幾天同學會的興奮,
「你們都在啊,不過卻變了好多…」
和我一樣迷糊的老媽,
地址看錯,1008號看成108號,
多走了約莫一小時多的路,
還是開心。

老媽這種樂天單純的能力,
我到長大才能欣賞。

窗外仍然下著雨。

星期四, 十一月 22, 2007

交談的藝術

下頭是寫給海洋讀書會http://groups.google.com.tw/group/taiwanocean朋友的信,也紀錄在部落格上,和自己和朋友分享:

感謝大家的參與,我心裏頭有一些話不吐不快,就跟大家說了。

國小國中我是個害躁的小孩,國中三年級立志要多說話,高中真的就開始活繃亂跳又愛辯,所幸高中、大學老師也愛我們說話,因此在不斷的與老老師、同學的對話中,學習很多,也認識自己思想的侷限。

來到花蓮,徜徉在自然中,但還是有些寂寞,很少有能暢所欲言,且言之有物的朋友,不是沒有啦,只是不多。這次因為消波塊的事,大家聚在一起,不論在網路上,尤其在面對面的交談中,更有種酣暢的感覺,各有準備,讓交談又更有內容起來。

不過,這幾天開始有些焦躁,總覺得有些瓶頸,要看的資料太多了,不同領域的專業又有各自不同的說法,莫衷一是,擔心大家會不會覺得茫然,不知如何是好。而如何實際的執行一些事,對我們關心的事務有所貢獻,也是我想太多的其中一個煩惱。

今天想了想,我們人力有限,其實不需要想太艱難的目標,例如,在東海岸寫篇文章,和營建署合作監測,協助豐濱的朋友做些事,就已經很好。

更難得的,我們的聚會、交談,本身就是極有意義的事。

這樣簡單的事,我今天看了兒童哲學教授楊茂秀的書「重要書在這裡」才通了(介紹繪本的書…最近在趕繪本,所以就都在看這些東東),裏頭描述一群家長、孩子固定時間「只是閒談」的事,很有些道理,我摘些自己有感覺的片段分享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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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施耐庵序:
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事莫若談。
其誰曰不然?然亦何曾多得?有時風寒,有時泥雨,
有時臥病,有時不值。如是等時,真住牢獄矣!
(大意是,最快樂的事是交友,交友最快樂的事就是對談,沒有這檔子
活動,簡直像進了牢獄一樣。)

二○○六年三月,耶魯大學出版了一本有關交談或談話的書:
Conversation:它的副標是:A History of a Decling Art,
作者史蒂芬‧米樂(Stephen Miller)以鬆散的筆調,
閒聊出他認為的文化精華與根基之簡史:
日常良好的交談,乃是人類文明的芽苞、種子。
交談與閒聊、辯論、爭辯、演講、傳導及蘇格拉底式的對話都
有相似之處,也都不一樣。

作者引述名作家吳爾芙的主張:
良好的交談,交談者一定不可以想要展示智性上的優勢,
講談要不受限,什麼都可以講,
而且,不能太深入,話語不要太精緻,讓人接不下去…

如果我們同意米樂的看法,
而且相信真正良好的政治教育是學習如何與人做優秀的交談;
文明的人類之所以文明,我們承傳的不是對自我的探索,
不是對世界的探索,也不是累積知識,
而是學習交談,精進交談的藝術。
---------------------------
這也是我「引誘」大家發言的原因…多說多錯是他媽王八蛋的觀念,在一個健康的發言環境裏沒有這種事情,誰不會犯錯?哪裏有標準答案?。很感謝參與的大家,希望藉這個論壇存在機會多交流各自的思想,所謂真正的「政治」,也是這樣開始的,不是嗎?

星期日, 十一月 18, 2007

大地老師

最好的老師常常讓學生覺得沒有學到什麼,而實際上老師是在不知不覺中教會他的學生很多很多的東西。

明明應該在水深火熱的趕稿子中,我還是東摸西摸的看起書來。昨天去木心買了一本楊茂秀老師的「好老師是自己找的」,很好看,就如同楊老師所寫,「一首詩不一定比一隻兔子還不真實」,他的書也總給我一種意在言外的感覺,之前看過一本「我們教室有鬼」也是極為獨特。我身邊很多當老師的朋友,剛好書裏頭介紹了一首詩和一位作者,讓我想和大家分享。

森林的深處,涼風一陣一陣微微的吹著,
拂過我的臉面像支扇子,
陽光照耀著,
定過樹葉,
透過空隙,
投下斑駁,
亮麗的幾何題四散一地,
小鳥一隻兩隻好多隻,
吱吱啁啁,
他們是音樂老師,松鼠花栗鼠
一隻兩隻好多隻,
跳來跳去,
樹椏間,草叢裏,
是下課時的小孩子,
這是我喜歡的學校。
我喜歡的學校名字叫森林……

今天早晨,我好興奮,
學什麼地理啊!
還有什麼經度緯度赤道北極南極,
我今天只想把手伸出去抓一把雲。
我想到河上去,我要天我要水我要飛;我不要經度緯度北極南極,
太陽從東方升起,月亮落下西方,我在乎嗎?我只想在地上跳舞。
班上的同學都坐得好好的,拿著筆對著紙,畫什麼等高線,
再見,同學。

我在作夢,夢裡有; 
北極南極東經西經北緯南緯赤道,
換日線線線線線,
線上幾百萬幾百萬的夢,
通通騎在蝴蝶的翅膀上,
騎在加拿大雪鵝的身上,
飛出遠行的音樂…


楊老師寫這一首印地安人的詩讓他想到John Holt,美國三十年前的教育家,曾說過,「荒野就是最好的老師」。而我們不斷在說教育這件事,應該是教孩子「如何學」,以面對未來的變化,John Holt也早已提過,他自己就是個大孩子,四十歲才開始學大提琴,大聲力呼學什麼都不嫌晚。

楊老師還寫到,「約翰‧霍爾特John Holt有關教育的書,到現在還是許多專家與關心教育的人書房裡的珍品,他的作品都是經驗的累積,-親身經驗的累積,別人經驗的累積,但是累積的結果都有理論。他從來不只從一個理論導出另一個理論,他的理論總是與經驗或可能的經驗結合在一起。」

裏頭很吸引我的,是楊老師形容John holt這個人一輩子努力的基礎建立在「瞭解」,小孩、社會、自然環境他都努力了解。我對這樣的心態很佩服,當一個研究者能以「瞭解」的心態工作,表示他不自傲,力求去除刻板印象的去看他的對象,這樣謙虛的態度,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們有幾個教師、父母、教授能以「了解」的心態對自己的孩子說話?
我們溫和的口氣是否是真實的放下,嘗試了解,而非施行控制的技巧?

We don't need your education

在找資料的過程中,剛好看到Pink Floyd「Wall」專輯裏的一首歌「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的MV,放在下頭,送給從事教職的朋友們,也提醒自己。雖然時代已經不同,我們似乎不再那麼「明顯」的複製學生,而體制外也有了許多實驗學校出現,面對了新課題,但我們仍然要不斷回歸思考「教育是什麼」,避免將自己過度的期度放諸在孩子身上。

「the Wall」這張專輯也是大學畢業樂團發表時老師送我的禮物,畢業之後,the Wall都才慢慢地在我心裡發了酵,感謝一凡老大,也感謝大學時代的老師,引發我深刻認識的自己,開啟我對智識的渴望與對世界的好奇。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豐濱消波塊之旅


最近走了一趟豐濱海岸,想了解當地的消波塊使用狀況。貓公部落的朋友帶著我們走海岸,一邊說著海岸的故事,也一邊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們從台十一線著名的「人定勝天」紀念碑開始,這下頭就有許多的消波塊,我以前來過,部落的人會來這裏潛水、採海貝。往南兩百公尺的63K左右有兩個涼亭,底下不太見得到消波塊,但其實是因為原先放的消波塊被砂石掩蓋著了。

朋友A從小在部落長大,很自然得就有游泳的能力,他說每年海帶走一兩個小孩,所以剩下的部落孩子,適者生存,對水性都非常了解。他還說,這一塊地方是水性很穩定的地方,適合浮潛,附近又有珊瑚礁,但是北方來的砂石不斷的漂來掩蓋了珊瑚,石頭上也都是黏土,海草不易附著,甲殼類也沒辦法生存。不過,這邊的生物資源算是很豐富的,台東長濱的人還會來這裡採集食物,不過,可能一方面也是台東的海洋有保育措施(不確定?),所以當地的居民就北上來採集。

而這些北方的砂石黏土來源,很可能是馬路拓寬造成水土流失,加上中華紙漿廠在豐濱山上種植根部很淺的「銀合歡」,因此加劇問題,造成山上的土石沖刷到海底,造成生態的影響。



附近養蝦場的廢水排入海中,也很可能是珊瑚白化的原因。聽說以前的河海,眼睛睜開看都沒有問,現在水不斷混濁,而且游完之後隔天眼睛會有眼屎,他笑著說。

我們還聊到,如果一般人能登漁民船,將漁船轉換成觀光用途,說不定漁業生態資源能有個喘息的機會,再加上復育當地的「海瓜子」、「軟絲仔」等生物,或許還極有發展浮潛的潛力。我明示暗示著朋友B,一起來試試看復育工作,他不答話。

雨不停地下著,其實不適合拍照。但是,還是得留下資料。有些後悔,其實該帶個GPS定位之類的,想個科學一點的方式,紀錄這些問題。


轉往南去,拜訪了站立著之屋的主人家拉黑子,又和他提及了消波塊的事,他說,原本港口海祭場到墳墓這一段也是要做的,但是因為他們表達激烈抗議的立場,第九河川局那邊就緩了下來,反倒是新社和立德的消波塊,沒人表達意見,就這樣大量的丟下去。他還說,甚至之前秀姑巒溪出海口要做海堤,黑道、政府都來威脅。他想,就一條命,能怎麼樣?要換嗎?

環境保護的事,大約還是得環境組織與在地人事有所連結才做得起來,我當時想。

其實即使部落裏有這樣激進的聲音,仍然沒有辦法避過外來的影響,港口部落轉到大港口一帶,即開始興建起與部落格格不入的民宿,說是民宿,根本是旅館,突兀的很,與法令也有抵觸。

但回到部落生計的問題,港口的朋友Lafay還是提醒我,沿岸都有好一些人,他們的土地就這樣被海侵蝕著,幾十年間,一甲地就流失了,那怎麼辦?消波塊丟是不丟?

據中山大學許榮中老師的說法,並不是沒有其他的養灘方法,但是費用極高。消波塊是相對價格較低廉的海岸防護工程。(不過,這樣我們失去的或許更多?)



回程在石梯坪風景區入口,看見五六艘鏢魚船進港,天氣不好,但這樣蜂湧回程景況倒加深了一種美感,我們下到了漁港去看漁貨,賞鯨船海鯨號鏢到了一條旗魚,各家船隻似乎也都有兩三隻旗魚的收穫,朋友A說,這魚啊,明天就到日本去了。別以為這樣的魚大,以前的旗魚啊,比這些旗魚都大上兩倍多(我們看到的旗魚約兩公尺)。我這個人是城市佬,看到什麼漁獲都有一種驚喜感,總還是會哇哇哇大叫。



除此之外,今天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豐濱的美而美早餐店。朋友B在那裏請了我一杯豆漿,我自己車上則還有從市區帶來的豆漿加紅茶,喝到最後,美而美的豆漿變酸凝固了,我從市區帶的豆漿完「好」如初。心裡想,我每天早上喝的市區豆漿,不知道是加了什麼鬼東西才讓他可以保持這麼久…唉…

※相關位置請看
檢視較大的地圖

星期五, 十一月 02, 2007

這個地方叫Tuda

兩三年前教的孩子寫信來,讓我倍覺溫暖,更覺得離開教職是很對的。奇怪吧,這種說法。不過,我當時候,真有一部份想法是這樣,這一班的學生,我心裡就一輩子放他們在心裡,純度100%,至少幾年之內,不要被繁瑣的學生事務,掩蓋了對他們的關心,而把他們當成「一般」的學生。孩子也真的就偶爾寫信打電話來。我總覺得何德何能,我當時那麼菜,沒什麼方法的一個老師,能受他們這樣好的對待。祝福他們。


最近很少輕鬆的出去鬼混,從事我最大的愛好。不過,前一陣子,仍然有機會去了一個美麗的部落,被河流圍繞著,陽光照射下來,很有以前在南投山上的感覺。兩百名獵人住在這兒,每個母親自孩子出生,就會為這個未來將出嫁的女兒編織匹布,聽說他們的祖先是追隨著一頭白色的水鹿來的。這個地方叫Tuda。

校長說還不要宣傳部落,那我先就保密囉。

星期二, 十月 23, 2007

Nochi自製健康指標

部落格檢測Nochi健康指數:
一、文章更新率:是否有到處鬼混 50%
二、相片更新率:是否有拍照 30%
三、部落格版面更新 20%

前一個月的健康值急降,近日爬升中。

P.S.不適用於全體人類

發現的心情

最近比較有時間停下來,
思考,或者就是休息。
突然才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躁,
像生了倒刺一樣。

這似乎反應該了這一陣子工作的狀態,
很認真但卻像一支刺蝟。
排拒了很多週邊的人事物,
用了95%的力氣在想工作的事。

有人或許會想,這樣很好。
但對我來說,卻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從創作得來的經驗,
知道除了理性,
人還是得聽從身體的聲音。

不舒服了,
就是有些狀況的,
不管做的事情多有意義。
一台車子開得再快再順,
ㄎㄧㄎ一ㄎㄨㄤㄎㄨㄤ的發出聲音,
還是該剎車,停下來檢查一下是不是有問題。

其實最讓我擔心的是,
開始對身邊的事情沒有感覺,
在工作裏擺盪過於激烈的情緒,
身邊事物的美好,反而就不容易見到。

也少了以前那種好奇心和發現的心情,
而那樣容易讚嘆身邊事物的心態是我不想捨棄的。

星期五, 九月 21, 2007

樂生912與社會運動音像資料庫建置行動

一直思考著要不要把一些嚴肅的議題觀點放上來,還是讓自己的部落格保持一種單純。試試看吧,偶爾想介紹一些好東西上來,不論它偏左偏右,偏東偏西。總之,它在創作形式上有獨道之處。

社會運動也要納入創意。

朋友寄來他們工作室最近的作品,驚艷。除了對作品的驚艷,更為朋友持續前行的努力,喝彩。早先即聽說他想努力成立影片的wiki,讓紀錄片工作者能互享拍攝內容,授權各自後製。下面的片子,就是用這樣的概念完成的,在影片、音樂、照片都是互享的方式使用。希望我沒解釋錯他的理念。

詳細說明請看http://www.coolloud.org.tw/node/8694

星期三, 九月 05, 2007

乾晾的心情


哇哈哈,我橫豎是個盜賊才是。剛剛趕了篇稿子出去,寫得不怎麼樣,還欠朋友三張照片,竟然就開始爽快起來,啊哈哈,等著被退稿吧,番賊nochi。

前一陣子,好幾個禮拜沒休息,特地請了休假去閒晃,想撿撿漂流木和石頭。開開開,就到了立霧溪口,突然想看看立霧溪出海口的樣子。中午走在沙灘上,太陽很大,渴得很,喝了杯檸檬汁,竟就想回家。往南的路上,有些不甘心,又駛回了新城,去車站碰碰運氣。

剛好十二點五十分左右有班電車向北,我便買了東澳來回票,坐在新城火車站裏頭,開始發呆,才想起好久沒有這種「乾晾」的心情,就是無所謂的,把自己晾在一個無法動彈的地方,好像隨時準備好去任何地方。

這樣的心情和中午藍藍的天,讓我回想到愛上花蓮的2004夏天,和那群獨特的朋友。

我坐上往東澳的電車,車子裏頭的冷氣和外頭的熱氣親吻,窗戶都溼搭搭的。我來到東澳,閒晃。走到無人的海岸,走在藍色的水裏頭,撿橘色的石頭,山邊大大的工廠是幸福水泥。

想撿些水裏頭看來漂亮的石頭放在浴室裏,碰到水時,就會亮亮的。

大路上的雜貨店阿嬤從宜蘭嫁過來,她說,東澳這邊都是漢人啊,不過,馬路上黃線另一邊就是原住民啦,他們算是南澳村的,福利比較好,五十五歲就可以領老人薪貼,進幸福水泥工作又不用寫履歷表。

今天是九月一日,新學期的第一天開學,剛好是放學時候,我走進黃線另一邊的村莊,很優雅。有位長髮女孩跟我說,「我要自拍。」真是嚇了我一跳,就這樣讓他們玩弄了一下相機,搭上難得很多人的下班電車回家。

星期五, 八月 31, 2007

寄居森林的芬蘭靈魂

感謝小春。買了《Pure Finland》,發現自己常逛這個作者的部落格。一翻開書就有幾段讓我感動的句子,節錄分享給大家。

《推薦序》芬蘭設計-自然的清冽聲音 Marco Casagra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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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的靈魂存在於憂鬱的森林中。「於是這森林便回答了,當它被呼喚的時候。」芬蘭諺語如是說,而芬蘭設計就是這呼喚的答案。所有傑出的芬蘭建築與設計大師,都從這自然的深刻聲音中,得到他們創作的靈感與泉源。他們是與自然靈通的設計精神導師。


當列寧在1917年承認芬蘭的獨立時,並不是由於軍事分離主義或是反革命--而是列寧欣賞芬蘭設計師與藝術家所呈現出的,那芬蘭人非常獨特的文化。列寧曾經居住芬蘭,也曾感受到芬蘭國家浪漫主義中對於自然的那份強烈情感,以及這樣的特質如何為芬蘭人獨有。

芬蘭人以他們的設計師為傲,打從心底真愛並將設計帶回家中。他們象徵了芬蘭的靈魂,且所有的芬蘭人都能從中感覺到其後的森林。每個芬蘭人的家裡至少都有兩個共同的民族象徵:桑拿,和Alvar Aalto的設計花瓶。平凡人民與經典設計之間沒有距離。設計屬於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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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自然如此密切關係的創作,相信有一股純粹、人性與清新。

什麼時候台灣也能有這樣的創作群?
看重這樣的理念?看重我們的土地與海洋?

星期四, 八月 23, 2007

豐濱探路


拍攝,需要感動卻寧靜的心,寫文章,對我來說,則只是寫,一種練習表達能力的方式。但不論哪一項,最近都少了一些很根本讓自己純粹的感動,竟便成一種習慣,如何找回原先很單純的喜悅,對我來說是個課題。

今天,為了了解公路開發對社區的影響,到豐濱去拜訪幾位未見過面的朋友,都是對部落文化、環境開發很有一些想法的人。邊聊,竟就有幾個孩子在窗外灑起網捕魚。


很難得,在Kaco的帶領下,到了站立者之屋,之前已經聽大港口的耀宗哥說,站立者之屋的屋頂被颱風給吹壞了,所以到了現場並不驚訝,倒覺得成了個天井的站立者之屋極美。學著Kaco攀上站立者之屋的屋頂,像個小猴子一樣,很覺得搭造這棟屋子的人,怎麼會有如此的意志力和對美感獨特的掌握力。

Kaco猜測說,拉黑子大哥是不挺心疼的,而部落的人也已經將颱風視為生活的一部份。的確,在之前聽莎娃綠岸英彥的說法裏,豐年祭的慶典原因之一,即是歡迎部落的「狼」階級自山上取建築材料下來,為颱風天可能受到損傷的房子預備補修,豐年祭完,是蓋房子的日子。所有的祭典,就和自然的規律結合在一起。

爬上屋頂,卻正好遇上主人家回家。因此有緣的和拉黑子聊了一下,腦袋裏緊密的收納了一些東西。就試著寫些下來吧!

因為腦袋裏也為一些事困惑著,邊聽心裏就有些沈重。一來,提到接下來綠島藝術節政治化的問題,二來,是環境開發的問題。拉黑子憂心著從政者不斷因政治而挑起舊傷痛,而未能從中抽取精神性的意義,只是在歷史題目上打繞,不算創新。

而環境開發的問題,則是身在部落裏一直以來的關心,五年前即曾為項鍊的土地問題奔走(鄉公所欲徵收原住民工作室為觀光景點的停車場),他認為從事類似運動的人必須有超脫個人生命的堅定意志,才有可能成事。台灣的環境開發裏,有太多利益關係,而非全然為「發展」而思考,更稱不上「環境保護」這件事。


由於剛從海邊回來,他撿了很多木頭,勞動是這位藝術家生命裏的一個重要部份,颱風帶來的漂流木是一個重要的素材。他說,已經很久不撿粗重的木頭,都撿些細小的。今天在通常沒有什麼材料的立德(地名),發現了一個特殊的材料。「真不能用原來的經驗判斷,這次在立德撿到好東西,還撿到下一個展覽的題目」,拉黑子描述這件事時,神情單純的像個小孩。或許如他自己所說,創作需要一種專注才能達到的純真。

短短的時間,聊了許多。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我和他描述了一下自己在做的事,他說「要營造一種力量,連哄帶騙的讓參與的人去經歷一件有意義的事」、「去創造信仰」。他這樣說。其實是很打動我的,只是,我不知道怎麼著手這些事。就先放在心裏吧。

星期一, 八月 13, 2007

關於《切‧格瓦拉畫傳》


很久沒有時間可以好好看一本書,不過還是有買書的習慣,只是,愈來愈謹慎。

《切‧格瓦拉畫傳》就是一本我花了很多時間思考,最後決定在實體書店買的一本書。其實剛出版就已經注意到它,甚至在書店幾乎就把書看完了。

那還買做什麼?這與最近買書的標準有關,一,內容當然要紮實。再來,很重要的,版面設計要很「精準」,疏密之間要掌握的住。基於對自己的了解,一本文字好看的書,我通常不會多翻閱幾遍,但設計的好的書籍,可以翻得爛掉,自然買本「好看」的書是最具效益的,呵。

朋友看到我在翻這本畫傳,問我,要搞革命啊? 殊不知,這本書內容、圖像、設計都有極好的品質,可以為製作群起立鼓掌。

我忍不住在圖片旁做筆記,下:「有印泥暈染的印記會造成一種歷史感,會讓照片有人味,也像定位了時間。 」

下:文字放置的不拘小節,橫七扭八,不易閱讀,反而造成一種口語、即興、動態的感覺。

這是我自己對畫像做的筆記。當然不提切.格瓦拉本身的魅力,豐富生動的表情,傳奇的故事,就讓閱讀這本書是種饗宴。

不過,在查閱相關資料時,很驚訝這竟是中國大陸的作品。網站上甚至描述了這本書製作的過程:

「據悉,在切‧瓦拉去世後,全球出版了多種切‧格瓦拉傳記與不同版本的紀念文集。《切‧格瓦拉畫傳》的策畫人之一、作家師永剛認為,「該書是一本向切‧格瓦拉的致敬之作」。據悉,在該書編寫過程中,他們糸統研究了全球十幾個版本的切‧格瓦拉傳記,並與古巴切‧格瓦拉研究會聯糸,就幾十個問題與研究會專家交流,並得到他們的大力支持同時,他們還利用電子郵件與其家人聯糸溝通,並進行深度採訪,力求對切‧格瓦拉有一個全面解讀。

宣傳資料寫著:「中國大陸首版五萬冊,半個月即銷空!」資料搜集的完整,圖像又挑選的動人,版面設計也是頗具匠心,因此在台灣版發行,幾乎是完全原封不動的將簡體字版改為繁體版,不難看出這本書的品質何來。

星期二, 八月 07, 2007

給Robby姐和宋大哥

親愛的Robby姐:

不知道妳會看到嗎?記得今年港口豐年祭晚上Mama no kapah的同學會上,有幾個黑潮人去參觀嗎?當時我向妳敬酒,跟妳說前兩年有來過參加豐年祭,而且是到宋大哥的階級。妳跟我說記得,而且說知道有個nochi有部落格在寫當時的事。我一時反應不過來,因為nochi是自己發明的名字,事實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唸,而且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我更是辨認不出來,後來,也不好意思再說是自己,就只好稱說是同學。

其實,倒酒給妳喝的就是我啦!很高興再遇到妳們。Robby姐,宋大哥加油啦~你們好讚,很耐心在對外地人解釋部落的文化。有機會再聽姐姐唱歌啦^-^~

nochi

Cepo慢慢遊


最近的生活忙碌也充實,辭掉了原先的工作,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寫了一陣子的部落格,開始會想太多,因為知道有些朋友會看,便開始想,不要寫的太嚴肅吧?都寫一些喃喃自語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要固定時間寫?寫的內容和工作有關會不會太沈重之類的,總之一句話,想太多。

之前寫過一篇「我愛石梯坪」,描述我寫石梯坪行旅企劃的原因。隔了一陣子,真的拿到青輔會的補助,也真的帶成了行旅,而且還帶了兩梯,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雖然人數不多,不過,卻很享受。

第一梯艷陽高照,石梯坪的單面山又雪白得很,照得學員腦袋發暈,不過,這一梯很幸運,大廚耀忠大哥的媽媽Lahok,67歲,和她的表姐Panay,74歲(?),被我們的司機Faki一激,說「港口的女人家都不會照顧人」,第二天一早就上山採野菜、抓螃蟹,要煮石頭火鍋給我們吃。(如下圖,Ina在處理螃蟹)


但以天氣來看,第二梯的學員就幸運得多,天氣陰陰的,剛好適合戶外活動。我自己也算個城市鄉巴佬,或者說西部的海岸生態實在和東部差很多,看到潮間帶豐富的生態,海膽、熱帶魚、蠑螺、斜紋方蟹,就一直驚叫(不過,要我多看幾次還是會驚艷的>-<~),和這些小生物相遇,真是美好的經驗。

我自己其實在搬行李-聯絡工作中忙碌著,只有稍微一些些的時間可以好好感受海岸的美好,因此也不如以前那樣自在的可以放鬆的體驗行旅,也算是工作後必須割捨的事。不過,也會有一些更難得的經驗進來,例如遇到十七歲的超成熟美少女,和官司纏身的社運青年,理想國中小的教師…等,幾乎每個人都獨特的值得細緻的與他們交談,或就是的體會他(她)的存在,輕柔卻又鮮明的一群人。

我很驚訝於黑潮活動能吸引的人,幾乎覺得和這些人相處就是一種難得的收穫。


●美麗的奚卜蘭島,學員冷光拍攝。我們在這裏划竹筏。

在行旅裏,大概最讓我放鬆與享受的一刻,是在海祭場。不是睡覺時間喔!第一梯的睡覺時間,我緊張著要顧行李,而且對當地氣候不了解,半夜好冷,睡不著,第二梯則是睡一睡突然變天,刮風下雨起來,我和學員睡在麵包樹下,趕緊收了睡墊、棉被起來,也是睡不好。倒是第二梯的晚上,看完莎娃綠岸的樂舞表演,因為海上的月亮太美,學員們走下梯田,追著月光,我跟了上去,和他們一起睡在水泥路上看星星,後來又帶著他們往臨海的祭場走。剛好在施工,要將海祭場水泥化(這個部份就不多做評論),有兩個阿美族工人在那裏顧場地,怕我們弄壞了他們新舖的水泥。

我大約是和阿美族人相處的時間久了,知道他們人好,愈來愈會亂拗人,就硬要他們帶我們去已經完工的海岸祭場,其中一個工人,是沈文程的同鄉,一半一排灣和阿美,一直念「你們要小心啊,踏錯地方我們很麻煩…」之類的話。其實他人很好,雖然愛唸愛唸,仍是帶我們去海邊,而且還說「這裏很美啊!」還要跟我解釋他們做的工程內容,不過晚上看不清楚,我也就不大有耐心聽(害啊~)。

後來他們看我們一群「好人」樣,就放過我們,回頭睡覺去。而我們就躺在臨海礁岩上頭的祭場,看著澎湃的海水衝打上來,形成漩渦的美景,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潮間帶行旅

其實這裏是港口部落第一個讓我感動的美景,我很高興能夠分享讓朋友知道。記得第一次到這裏的我想著,難怪港口會出素質很好的藝術家,這裏的海太美,太震撼人了,如果從小在這樣的環境長大,應該很難不體會得出來美是什麼吧?(港口藝術家,加油,加油!)


Cepo慢慢遊部落格:http://cepotravel.blogspot.com/

星期二, 七月 10, 2007

喘口氣,繼續寫

下潛太久,終於起來吐口氣了~能不能寫些東西,約莫也和我的狀態有關。

偶爾思考ermit之前寫到,為什麼我的文字清爽?大概也是我在寫的時候通常很放鬆,也不太期待要傳遞什麼。也有一種可能,是對生命簡簡單的期望,就在筆下了。

實在是也沒寫到什麼,不過,還是寫。


之前李香秀導演寄了封信來,說蘭嶼有艘大舟要來,很興奮得想做些什麼事,就聯絡了蘭嶼大舟的人。原先聯絡時,以為可以幫上一些忙,賣力的找了些志工來協助。隨著時間過去,大舟在長濱修理,上花蓮…過了相約的石梯港也沒有停。我才知道,那是不需要介入的事。

我們一群人讓好心的一碗小阿德大哥載著,從花蓮奔往石梯,再從石梯到熱騰騰的牛山,那裏的沙灘幾乎要冒煙…我們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等啊等,終於等到大舟的人來牛山休息,阿德的孩子開始拿了石頭做遊戲。大陽曬得發燙發白的沙子,藍得清澄的海上,一艘船頭船尾尖峭的舟支,跨過了灣角,露出了頭來。顏色鮮艷美麗的船啊!真美。只能這麼說。


激流獨木舟好手阿德大哥,第一次划海洋獨木舟,尾隨著這艘大船划行,在台11線上,望著滿滿的海洋,我們找尋著這艘一人獨木舟,真有一種人類極其渺小,卻極堅強的感動。

阿德大哥說啊,要不是我們在鹽寮漁港擔心的揮啊揮地,他就一個人划去花蓮了。

星期二, 五月 22, 2007

回收書是一種尊重


頂著昏黃的燈光,我們在詩人楊牧家印刷場改建的二手書舖下進行訪談。「我想,開舊書店應該要能為花蓮帶來些新觀念新氣息才好。」花蓮第一家二手書店「舊書舖子」,老闆張學仁說話的方式很特別,平穩而內斂,好像都得再重新咀嚼自己說過的話語。

他賣書,但嗅不出來一絲商人氣息。

幾年前,為了逃離台北過度繁忙壓力的氣氛,張學仁來到有家鄉味道的花蓮。剛開始,找不到工作,「那是我生命中找工作最頻繁的經驗,花蓮店家多從事服務業,要的都是年輕二十幾歲的員工」,和妻子刻苦簡樸的展開異鄉生活。那段期間,他加入環保促進會,在回收場當義工,撿著撿著,開始有了開二手書店的想法。

「可能自己是老么,常接哥哥姐姐的東西來用,沒什麼習慣買新東西。」那為什麼選書賣,不賣其他的?「書的價值並不只是紙張,物質上的,還有精神上的,是所有回收物裏附加價值最高的。」

回收書是對書的尊重,他說。收書有幾個來源,一個是上回收場找,上北部收購,或者讀者會帶書來店裏賣。回收場找書利潤最高,但「每次在回收場裏看到書籍,很心疼。有時候上頭有作者簽名,有時候是完整嶄新的文史哲套書,不免惋惜。」

聽說誠品要進駐花蓮,張老闆抱持著正面樂觀的態度,「最重要的是增加閱讀的人口。」不只如此,老闆還期待花蓮能有更多文化活動,「之前跟個學戲劇的朋友說,你放心成立劇團,我來支持。」朋友笑說,準備賠錢啦。

他的腦袋擘畫著夢想藍圖,對張學仁來說,開二手書店,不只是商業活動,是一種文化活動,也是一種教育活動。

(還沒拍照片,先借了大自在軒藏書誌的照片檔一會兒>-<。我會趕快補拍的!)http://www.wretch.cc/blog/coolchet&article_id=4057309

舊書舖子:花蓮市節約街8號(03)834-4586

星期二, 五月 08, 2007

跳海


海草豐盛肥美,是讚美造物主的好時間。

海祭的由來,據說是阿美族的祖先兄妹,從火燒島來到台灣,在航行途中遇難,被一隻大魚所救,因此兄妹的子孫們感念這隻大魚,就每年舉行海祭。今年不知道是海祭故事的第幾年,我到了港口,參與了這個盛宴。

其實部落的年輕人,早了好幾天就下海捉魚刺魚,準備迎接祭祀海神的牲品。這是只有男孩子才能參與的盛典,身為女孩子只有在遠距離觀看的份兒,我便和朋友閒聊海祭的事。聽說她和父親在部落裏開始教老人家唱古調,實在很佩服。



岸上的男人家忙得很,小孩子們也不干勢弱,脫了衣服就往海裏跳。

星期一, 五月 07, 2007

看圖說故事


看圖說故事時間又來了。這兩天思考著寫部落格的事,和朋友一邊討論「在地書寫」-就是寫自己土地的故事啦~^-^。

突然回想起自己做部落格的初衷,並非想成為什麼網路寫手,也不想讓自己的文章精緻化,反而要愈淺白愈容易閱讀愈好,終歸一句,只是想抱持著分享的心,讓觀者認識曾經帶給我感動的土地與人。

那是我回饋的方式。

因此,我還是會繼續我的看圖說故事,呵~上邊圖,給我親愛的港口小朋友們~

●在地書寫討論群組http://www.hemidemi.com/group/place/home

星期一, 四月 23, 2007

就是愛花蓮

●推一下自己建的部落格~就是愛花蓮http://tw.myblog.yahoo.com/ilovehualien

星期四, 四月 12, 2007

訪花


「因為想把美好的事物分享給大家,所以經營這間花坊。」郭老師這麼說。

花匠工坊,座落在明義國小側邊林森路上,是個日式建築改建的房子,小巧而精緻。屋內屋外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一靠近就聞得自然的香氣。主人家郭老師在從新竹師院畢業,自願分發到花蓮來,因著從小的興趣,開始購地,種植物,一直種得多到開始可以賣給人家。

「小時候看阿嬤從大水圳裏挖泥巴,挖到庭院來,一點一滴累積,左邊植物一折,插在泥巴上,植物竟然就這麼活了過來,好神奇。長大才知道這叫插枝」

郭老師戴著眼鏡,靦靦的回憶過往。

「以前我在家後院也有一塊地,可以種自己喜歡的植物,後來家裏需要,把這塊地補了起來。忽然覺得少了一塊屬於自己的地方。會想分配到花蓮,也是因為覺得在新竹週遭一塊一塊水泥牆建了起來,好像一些熟悉自然的東西都不見了。」

開始在玉里經營苗圃,接一些造景工程,兩年前,因緣際會知道花坊現址的前店主要將店家轉手,便洽談接手的事。「正好可以把玉里那邊苗圃的植草有個店面可以展示」。由於自己從種苗開始照護,造景等等都自己來,因此比一般賣花的店家,更懂得如何照顧花草。

聊到一半,幾個媽媽來買花,郭老師趕緊出去招呼。

「小姐,妳來採訪喔?」

「對啊,幫市公所做花的報導」
「來找老師就了啦!這裏花多又便宜,而且老師又不藏私,照著老師講得就可以把植物種得好。我過年前種得快死掉的花,聽老師的方法,將枯萎的地方剪掉,就又活了過來」
「怎麼會想買花呢?」我問。
「呵,我早上才剛買了幾盆香草回去。很值得啊,有自然的香氣,又好看,這些花一盆才十塊二十塊,每個月花兩百元來讓自己的環境變美,不是很好嗎?」

真好,如果每個人都這麼想,花蓮會成為一個多麼優雅的城市。

星期三, 三月 28, 2007

我愛石梯坪


最近試著寫了一個計劃,內容是帶大家到石梯坪海岸行走和秀姑巒溪出海口泛舟,為什麼要寫這麼遠??因為那是我最愛的海岸啊。石梯坪短短的一百米路,和朋友可以走一個小時~不過,後來多少有些後悔,因為實在太遠啦,這樣做,帶這樣的行旅都還懷疑會不會賠本,因此心裏矛盾要不要祈禱計劃補助過這件事~~

今天看到環境資訊電子報有篇陳玉峰老師的文章,才知道他有部落格,連了去一看,就看到讓我可樂的文章「海岸殊勝景點推薦」~~呵呵,英雄所見略同啊:
----------------------------------------------------------------------------------春節國內旅遊何處去?最佳地點(區)當然是探望家鄉親朋好友敘敘舊,而不是一窩蜂擠往各風景區去受氣。非得往野外透透氣不可的朋友們,靜宜大學生態學系教授陳玉峰推薦您海岸的殊勝景點,可免除如阿里山的順口溜:「不到阿里山終生遺憾,一到阿里山遺憾終生」的笑話!最近3年來踏遍台灣本島1,200公里餘海岸線調查的陳教授,依據最高自然度、最佳自然景觀、少有人聚集或注意、可及性很高(很容易到達)的地點等標準,遴選幾個殊勝處,提供國人參考。

一、 石梯坪南端項鍊咖啡海岸區(花東海岸后座區)

石梯坪遊憩區位於台11-64K前後,可眺望海崖及海蝕洞,且可下至海崖邊賞玩太平洋的波瀾壯觀,但陳教授推薦的殊勝點則在石梯坪遊憩區的南方,約在台11-65.2K的月洞遊憩區附近,由靠海小路斜走下去,有間原住民開設的項鍊咖啡海岸區,喜愛寧靜但不愛真正賞析、接近大自然的遊客,可在咖啡座草坪上、茅草亭下休憩;真正喜歡欣賞特殊海岸勝景者,可延著海岸走幾十公尺,品味殊勝景,這裡,隨著漲、退潮,岩盤的波蝕棚及旁側的礁岩塊渾然天成,景觀動態變遷,允稱一絕。在此附近(指開車),台11-98.8K處向海轉進的烏石鼻漁港(圖4),也是可賞玩的惡地形。

全文見http://www.wretch.cc/blog/yfchen&article_id=5706654

----------------------------------------------------------------------------------
雖然這是陳老師的陽謀,希望西部著名觀光景點,如阿里山,假日多分散些旅客,但總是很好的立意。而且石頭總比樹木健壯些,較經得起人類莫名無法預料的觀光行為(寫了之後又有些懷疑)。總之,沒太多偉大的理由,只是高興有人介紹港口家前院,就貼文章上來啦~~~

星期三, 二月 28, 2007

【聚焦】:台灣之光為什麼跑?

很難得,台灣媒體頭條有好消息:
「跑抵紅海--林義傑征服撒哈拉 」
但是,與有榮焉的你,知道林義傑為什麼而跑嗎?

其實他是接受非營利組織「非洲之水」H2O Africa邀請,
與另兩個同伴美國的Charlie Engle,
和加拿大的Ray Zahab,
共同橫越非洲大陸,
企圖藉行動喚醒全球對非洲水源問題的關心。

影星麥特戴蒙也發揮影響力,為這個行動寫了推薦函。


「每15秒,非洲大陸就有孩童因骯髒的水而死去。」



※進一步報導請看: http://www.nationalgeographic.com/runningthesahara/
http://www.h2oafrica.org/

星期一, 二月 19, 2007

回頭看教育

由於工作地方人員的重新解組,讓我開始思考了組織的可能,很意外的,也讓我回頭想了過去帶班的經驗。數年前的國中教書生涯讓我非常挫折,很基本的幾個原因是,我盡其所能的備課,卻無法打動學生,再者,是我試著尊重學生,學生卻沒有能夠用同樣的方式對待我。

現在回頭看,其實我的方式是學校裡是很「前衛」(或者說不合時宜??)的,企圖以理念、知識去聚合一個班級,尤其是一群青春期荷爾蒙旺盛,又不是自願學習,還被剝奪了許多學習權利的孩子,你如何以理念整合他們??當時只有用自己的情感和時間去耗,磨損了自己的生命和情感,卻也真的換得了學生的信任。

學校當時仍然有能力分班,我非常困惑也抗拒這樣的作法,壓搾前段班的學生,剝削後段班學生的學習權益(例如分配不適任教師,一個學期就換兩個數學老師之類的)。隱隱約約的,我對這樣的不公義,就是排斥,但沒辦法說那麼清楚,只覺得,普通班的孩子也是人,同樣繳費,憑什麼給予孩子不同的待遇。離開教職後,許久沒再看教育新聞,最近在商周,看到幾段很有共鳴的文字:

商業周刊1001期
學校不選模範生 更沒有排名


摘錄:我們很好奇,在丹麥,學校是如何選舉模範生的?當記者詢問克魯時,他無法想像的說:「我們沒有這樣的措施。我們也絕不會這麼做!」原來,丹麥學校沒有模範生這回事,這又是我們另一發現。

哥本哈根大學歷史學家彥斯(Jens Fabricuius Mller)認為,表揚模範生是一種「非常不丹麥」的做法,「我們反對這種做法,我們希望關心那些落後的人。因為那些已經很棒的孩子,不管在什麼環境裡,都可以有很好的表現。」

就是這幾句話。「我們反對這種做法,我們希望關心那些落後的人。因為那些已經很棒的孩子,不管在什麼環境裡,都可以有很好的表現。」 表現好的孩子,大多是家庭經濟基礎、家庭教育比較健全的,而表現較差的孩子則在這方面不足。我們的學校教育應該能夠補足家庭教育的懸殊,而不是加強其差異。

以前在彰化教書時,最明顯的莫過於,後段班的學生,家庭經濟不好,學業成績不佳,也由於成績不佳,又得填私立學校,這是很糟糕的惡性循環。在這個結構裏,還有個問題,縣內公立高中職不足,縣政府缺乏魄力成立公校,我們那一年,甚至多達一半的畢業生只能上私立學校,加上國中時分班的不公義,很大量的學生,被逼得半工半讀,以繳交大筆的學費。社會階級的差異就這樣在基礎教育裏「穩固」的被建立起來,無法動搖。

孩子被訓練的早熟,或許是這整件可惡的事裏唯一堪告安慰的事。

星期五, 二月 09, 2007

推薦紀錄片「產房」

來到黑潮,大多時間只是抱持著自己對海的浪漫情懷,一直到開始做《海人》,才開始惡補著自己有關海洋的資訊與知識,試著與《海人》一起進步。


接下來的一期的《海人》將介紹一支紀錄片《產房》。由柯金源先生導演,主角是郭道仁,人稱郭教練,內容主要拍攝一群海洋保育志工,他們藉著上山採集竹子,捆綁成叢,置入海底做魚礁,供軟絲仔(萊氏擬烏賊)產卵。據我們的採訪員美女L看到私房首映後說,很好看。而我則等到2/9十點才看了公視的播映。


從播放的前一天,我這個不在意時間的人,就注意著時鐘,同事美女M說,乾脆定鬧鐘好了,我心裏想,「不需要」,我的心早就整個兒就懸在上頭了。

「真美!」,軟絲仔在海裏悠遊的狀況,好美,這是一開始看到片子,不斷驚呼的。軟絲仔柔軟的身子透著光,優雅的動作著,不論是成群的軟絲、卵叢或剛孵化的小軟絲,都讓人驚艷。原來,郭教練在國外曾經看過人用棕櫚葉做軟絲的產房,一方面可復育軟絲,一方面也可以供人欣賞以發展觀光。後來在台灣東北角金沙灣,發現這裏是軟絲迴遊的重要地點,環境卻不健全,便開始了復育的嘗試。



復育工作開始在1998年,而這部片子持續拍攝到了2006年,工作仍然在進行。陸陸續續的,有許多人加入,例如水下工程蔡書銘,軟絲研究鍾文松,中研院鄭明修,包括提供竹林的阿伯,和持續在一旁精神支持的女人小孩們,大家以不同方式支援著這個工作。

但明顯的,在這件復育工作上,政府沒有正面的回應,甚至防衛的做了攻擊,「竹叢也算是人工魚礁啊,要施放得先經過政府核準才是!!」台灣政府每年花費上千萬放置人工魚礁,施放時缺乏材質、地點的考量和持續的監測,常常在施放時對環境造成傷害。人民自行從事復育的工作,施放自然材質,會腐爛的魚礁,同時進行觀察監測,卻反而遭到質疑,真叫人情何以堪。難怪朋友說,看到政府的一些施政,真想把自己納的稅拿回來。

由於對海洋環境的長期關注,柯導演在片子裏,同時企圖呈現人工魚礁、海上漏油事件、廢棄漁網等問題,片長時間有限,很可惜沒有能夠多做著墨。看著這一群人的努力,真希望自己能有他們的萬分之一,千分之一的貢獻。

天上人間、陸上海裏,努力的朋友都保重了。


●圖片與參考資料來源柯導演部落格「山海經典」:http://blog.yam.com/keyuan

星期二, 一月 16, 2007

釣白帶魚

老爸喜歡釣魚,從小家人就跟著他的釣點到處跑。或許因為這樣,我就和溪流、海水多了點情感。

111釣白帶5

2007一月一日,跟著多羅滿的賞鯨船去追日出,在途中聽說有釣白帶魚的機會,耳朵豎了起來。一月十一日,下午四點,隨著朋友的吆喝,搭著小多賞鯨船轉白帶魚釣船就這樣出發了。

出發前還吃了一碗米粉,途中喝了一罐咖啡,讓我的生平多了另一種第一次經驗,搭船嘔吐的第一次經驗。在碼頭上了船,泰總就喊我,「趕快來拍照」,原來王伯趁著天還亮,在船後頭開始綁鉛塊,切秋刀魚做的餌。帶魚怕光,住在百米以下的海裏,所以用了長長的尼龍繩加了鉛塊,將誘餌垂放到約150公尺的海底下,等待帶魚上鉤。

據說,白天轉夜晚,或夜晚轉白天的時機最好。但今天的釣況並不好,而且釣帶魚時,得將船隻停下來,而停下來的船隻是晃動最厲害的。我們的釣點在清水斷崖外頭約莫兩三公里,走走停停。我緊握著相機,頭腦已經暈眩,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在其他細節上,尤其到了夜晚,遠方頂多就是幾盞路燈,根本沒有穩定心神的能力,同行的幾個朋友掛了。當然也有人釣的不亦樂乎。

111釣白帶3

阿南就是一個,活蹦亂跳的跑來跑去,看著他釣來的亮晃晃帶魚,和市場的死氣沈沈模樣完全不同,透明而長長的鰭彎彎曲曲的扭動著,肉食性的牙齒很是尖銳,整條銀色的帶狀,反射著船上的燈光,很有一種華麗妖冶的感覺,真美。我實在忍受不住誘惑,喊了阿南借我釣一會兒,很期待體受魚兒上鉤的一刻,無奈魚線上下拉扯的感覺,都只是船隻晃動的錯覺。

船長阿鑫伯看了大家的狀況,一來釣況不好,再來倒的倒暈的暈,便提早收了工,約十一點多便又回到港口。

星期五, 十二月 29, 2006

海報後來的樣貌

星期三, 十二月 06, 2006

那年夏天

星期四, 十一月 30, 2006

My dream,200700105

數位圖像課程期末會有個發表,我由於很想玩海報機,就以競圖的概念做了一個海報樣本讓老師看,老師還沒給回應就是。由於課程裏有蠻長一個單元講夢,因此我就以夢為主題,想表現夢在人類意識底下的燦爛可能。不知道身為觀眾的你,感受得到嗎??

星期日, 十一月 12, 2006

騎車嘎拉遊崇德(三)

離開聚落往北,
靠近崇德車站,
開始有許多販售剝皮辣椒和獵刀的人,
不過,看得出來都是漢人。

這其實蠻有趣的,
有朋友跟我提過這一點,
他說在都蘭大路上的商家大多是漢人,
其實放大來看很多地方都是這樣,
漢人總是比較積極,
比較有生意頭腦,
總能找到經商最有利的位置。

相反來看,原住民就不那麼會計算,
或許這也是我喜歡和原住民相處的原因,
因為我自己也是傻不溜咚的。

過崇德車站往北,
道路緊縮,
騎單車很危險,
我總要騎一段停,等砂石車過,
再騎一段停。

到了崇德最北的定置漁場(不知是佳豐還是德豐),
正在收魚,
大部份是「水針」。
問起老闆,
他說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迴遊魚類來,
不過數量不穩定,
政府也沒什麼輔助,
因此也很難發展觀光。

我問他是否能說出每個季節固定的魚種,
他說不一定,
農民曆上是有可以參考的魚種,
但東部只有寫到蘇澳,
那與花東這邊又不同。

聊到旗魚,
他很驕傲的說,
定置漁場這邊捉的旗魚,
比成功那裏的肥嫩多了,
而且又沒有傷口,
整體都很漂亮,
因此捕來都外銷日本。

他還提供了一個很有趣的說法,
北迴歸線以北的魚好吃,
北迴歸線以南的魚就差多了,
瘦得沒油脂。
我想…阿不是迴遊魚嗎?同一隻有不同差別??
不過,
很多漁人說得出真實,
但說不出理由,
我也聽得習慣,
當神話聽聽也不錯。

不過相較起來,台東政府積極推展觀光,
旗魚季的名號起來,
人們也不知道北迴歸線南北魚的差異,
慕得名來吃,
也該比較有味道,

和老闆娘也聊了挺多,
不過看看時間也晚了,
騎回花蓮可要兩三個小時,
我就向他們告別。

往南又忍不住去另一個漁場晃了一下,
有兩個熱情的原住民和菲勞在捕魚網,
其中一個原住民說有個大陸漁工過敏,
上岸就醫,
不過在岸上不能待太久,
否則要罰款,
海巡便監視著,
又把那大陸漁工送上船去。

沒辦法多聊,
回頭路上只有在北埔路邊和阿美族的Ina哈拉醃螺的事,
跟一個漢人阿嬤買柳丁,
也就回到花蓮,
結束我的嘎拉行。

騎車嘎拉遊崇德(二)

離開新城鎮上,回到大馬路,
抬頭一看,
就是亞泥工廠巨大的妖身,
旁邊的山頭已經會挖得面目全非,
亞泥還算聰明的栽種了些樹木遮掩。

上太魯閣大橋,往崇德,
一見到德基力標誌(舊名,拼音大約如此),
便往右轉入村莊內。

裏頭有很多悠靜的小道,
適合自行車漫遊,
很舒適。
原本試著往海邊走,
不過,又看到了到處都有的奇異聚會所,
便還是轉了過去。

底下有幾個年輕人在喝酒,
兩個小朋友自己玩自己的,
前頭有幾個招牌在抗議中華電信佔用了個叫「一江」的土地。

沒有試著和這些年輕人說話,
或許覺得這時喝酒的人太鬼混。

繼續往前行,
有甘蔗田、花生田,
路旁有人在吃午餐,
招呼了我一下。
我毫不客氣的就坐了下來。

原來是三個太魯閣族的「巴依」(阿姨)和兩個年輕人在整理土地,
其中一個巴依已經89歲了,
是民國七年出生的,
以前住在天祥,
十五歲才和爸爸搬了下來。

另一個八依是這裏的地主,
很認真,
田裏種了樹豆、白菜、花生、韭菜…
還養了雞、蝸牛、小山豬。
大家都是來幫忙她收成花生。

一個年輕人幫我舀了飯,
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問題,
可能是工作上的傷害??
一路上其實沒看到幾個年輕人,
或許是因為自己身體的殘缺,
才留在部落。

吃一吃,
突然發現有塊肉有牙齒,
問了一下才知道那是田鼠,
巴依說我可能不習慣吃,
但我還是禮貌上吃一塊,還不錯。

那幫我盛飯的年輕人說,
以前和父親會上山打獵、放陷阱,
會獵到松鼠、飛鼠、白臉的狐狸、山羊,
不過現在會被警察捉,
要小心一點。
後頭的小山豬就是他放陷阱捉來的,
他都會拿地瓜菜餵牠。
之前曾幫忙做太魯閣上面的步道,
不過現在沒有工作,
也有想過要上台北做木工,
不過暫時就待在部落,
沒有事便來幫巴依工作。

說一說,
他去買了瓶米酒自個兒喝,
又拿三瓶紅茶請巴依,
巴依很準時的一點就開始工作,
這似乎是部落裏普遍的狀況,
老人家自律能力很強,
年輕人反而有種無奈、沒有方向的感覺。

星期五, 十一月 10, 2006

騎車嘎拉遊崇德(一)

愈來愈有和不認識的人亂哈啦的能力。

騎著新買的二手腳踏車,抱著遊玩的心情出去做作業,
目標是從花蓮市騎到崇德灣(立霧溪口),來回四十公里以上的路。

吃了頓充滿陽光的早餐後,
開始我的旅程,
由於距離還不算短,我便想先努力騎到新城(立霧溪出海口),
再做打算。

腳踏車的變速有問題,
騎一騎就嘎拉嘎拉響,
亂變速。
旁邊的沙石車一台台呼嘯而過,
搞得我神精緊繃。

曼波新城的大標誌出現,
我離開了三十米大馬路,
進入木麻黃道,
路的盡頭是秀林國中,
這裏是舒服的好地方,
房子都不高,
有著樹蔭伴著。

曾經是日治時代的行政中心,
道路規劃的很整齊,
舊鄉公所是日式建築,
已經廢棄多年。

我停下來買了杯檸檬汁,
和老板娘閒聊起,
她是嫁來新城的,
推薦了我幾個可以去的地方,
還介紹我問了他老公幾個問題。

果汁店旁的道路,
直直通往我的目的地之一,
新城天主堂。

一開始很失望,
不就是和一般的天主教堂一樣嗎??
有著四四方方的建築,
上頭掛了個十字架。

後來,發現是我自己眼睛小。
天主堂旁的新城公園裏,
藏著另一個路口,
也是果汁店老闆娘口中比較美麗的入口。

哪裏特別呢?
上頭雖然寫著天主堂,
但其實卻是日式鳥居的形式,
真後悔沒有帶照相機來,
我想或許改天再來補拍一下照片。

旁邊傳來小朋友和修女對話的聲音,
原來這裏同時是托兒所。

所謂的後現代在這裏呈現了某種奇異的和諧感,
有彩色玻璃的教堂佈滿了爬藤,
說著國語的小孩,在寧靜嚴謹的日式格局內上課,
頂頭還有聖母馬利亞看顧著,
哈利路亞。

星期二, 十月 31, 2006

人蝶

星期日, 十月 15, 2006

頭目唱歌給我聽

在PO完原舞‧拾舞的幾天後,
我在港口部落遇到一個笑容滿面的老人家,
穿著「拾舞」的衣裳。

原來老人家是原舞者的一員,
他知道我是「台灣人」(也就是非原住民),
很替我惋惜,
說我這輩子沒辦法體會阿美族歌謠裏的意義,
他真想替我哭泣,
為我感到難過。

一旁的Ina故意挑釁Faki,
說他不會唱,
Faki遲疑了一下,
還是唱了幾首歌出來,
包括港口阿美和Puyuma的歌。

他還不斷的鼓吹我要學阿美族話,
從早安、午安、晚安開始,
再學我要去哪裏…
就會學得好。

我覺得很有趣又覺得無奈,
因為自己對學語言實在沒有什麼動力和天賦。
不過對於老人家和部落朋友的積極與熱情,
著實的感動。

後來才知道那是港口村的新任頭目,
真是非常純真可愛的老人家。

星期一, 十月 09, 2006

我的珍寶

現在回頭看那些看似愚蠢的過去,
尤其在港口那一段日子,

那些色澤鮮明的照片,
是能印在心上的,
每一張都挑起我某一種特殊的情感,
那甚至是能勾起嗅覺或觸覺的,
例如陽光曬在皮膚上的灼熱感。

雖然每次說自己不能適應那邊的生活,
現在回憶起來,
卻又如此的深刻。

回到部落,
看到了孩子的身影,
我用力的奔跑,
大聲的呼喊她們的名字,
那是我能用最純粹的情感愛人的第二個地方。

接觸他們的眼神,
感受隱隱流動的情感,
我看見了寶藏。

我不知道這珍寶是否能維持海枯石爛,
但就如我們的人生不可能長久,
我所學習到的,
感受到的,
都會成為我下一站的助力,
這或許是永恒的奧秘。

我想,我學會的是愛人的能力,
而這些力量的來源,
是每個願意付出愛的小孩。

他們是最勇敢,最有力量的人。

星期六, 十月 07, 2006

練習之字花海

只是個練習

多看海

看到PPAPER上面有免費廣告,想像黑潮有什麼活動可以拿來宣傳一下。一時也想不起來,就請大家多看海好了。

星期二, 九月 26, 2006

玩封面

925封面雙設計拷貝
最近在構思一本海洋相關的小刊物,封面實驗如上圖。

星期三, 八月 23, 2006

大螺

大法螺3

搬到港口部落滿一年的朋友阿青,剛開始學潛水,號稱是太平洋股份公司的員工一枚,不過,只有在邊邊撿蠑(?)螺的份。某天,我打電話問他,有沒有什麼收穫,他說,「有喔,比你的頭還大顆哩~~」。我不相信,沒想到真給他嚇到,是顆足足有29公分長的大螺。

太平洋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龍蝦王子燦明,把這大螺用魚鉤鉤了起來,想讓大螺自己痛了跑出來。沒想到大螺就是不動聲色…小朋友也都跑來湊熱鬧…後來大概肚子餓得忍不住了,就用蠻力把螺肉拉了出來做晚餐。

酷刑一過,翻翻書本一查,原來這大螺叫「大法螺」。另外,網站上這麼寫的:

「在希臘神話中,大法螺是海神的代表。在一些宗教儀式上或原始部落祭神時,常見大法螺這個具有法力和驅邪避凶的法器。」

比較糟糕的是,
牠同時需要被保育的生物

「大法螺同樣在維護珊瑚礁生態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因為牠是棘冠海星的天敵,而棘冠海星又是珊瑚大量死亡的元兇之一,因此要確保海洋裡的珊瑚能生生不息,大法螺成了亟待保育的生物之一。 」


唉~~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書還是要多讀一些好,要不然至少,圖鑑要翻得快一點才是。

星期二, 八月 08, 2006

港口札記

7/23
今天是豐年祭的第四天,一早就殺豬,幾個該是Cifilacay階級的人,用竹棍刺入滿一歲的小母豬心臟,小母豬神奇的沒有哀嚎,好像早已知道了自己的末日。再以火槍將母豬身上的豬毛燒掉,以刀子刷子剔盡,整隻脫了毛的豬就從豬寮載往部落上頭分食去了。
中午恰好在部落遊蕩,被Cifilacay的朋友看到,招呼了我一同去吃全豬大餐,我恰好已經吃飽,便坐著陪他們吃,同時東張西望。一旁的小朋友穿著Malakacawway階級父親的制服,衣服和情人袋都拖到了地上,不知所措的站著。

在外頭睡覺

7/24
豐年祭的時間都借宿朋友家中,幾個人擠在帳蓬或地板上,早上偶爾會被熱醒或者被來往的人聲車聲給驚醒,因此醒得特別早。應該是第五天的清晨吧,一直聽到遠方的歌聲,睡不著,便起來晃晃,整個部落大多寧靜,只有一處仍傳來歡愉的歌聲,也已經有些伊娜起床了,洗衣服整理家務。而大多數人,都還躺在庭院的竹床、草席上,在天空的包覆下睡眠。

吃完全豬大餐,到了活動中心,發現一群人聚在一起,嚴肅的討論著事情,原來是部落顧問的改選。選顧問的資格是八大階級中的前三個幹部階級和已畢業的年長階級,也就是大約三十五歲已上的男性具有選舉資格。顧問和頭目都有政府給予的薪資,而參選顧問的資格是65歲,會議同時商討著要改選頭目,希望從選出的顧問中再選舉新頭目出來。以往最受愛戴阿公頭目許金木擔任了二十幾年的頭目,一直到去世,而現在的頭目則擔任了三(四?)年,部落裏卻已經有了些聲音,有人說他對政府官員的姿態太低,也有人說他不會傳統的歌謠,是否因為這些原因會重新汰換頭目,就還等待觀察了。

選舉頭目2

參加顧問改選的人並不多,今天是星期一,許多人都已經回到工作崗位,加上颱風來襲,人們都躲在家裏。今天同時是豐年祭的最後一天,是女性舞蹈的日子,但風勢雨勢都不小,到了下午五六點都還沒有什麼人出現在會場,聽部落的人說,可能就這樣不跳了,朋友家對面的伊娜,也逕自在織草。可是再過了一會兒,幾個大男人領著女孩子,就這樣三五個人跳了起來,慢慢的引來越來越多人,其中有許多是部落男孩子的女朋友,雨勢愈來愈大,風簡直能把人捲起來,女孩子們仍然堅持的跳舞,因而顯得特別美麗,我的相機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溼了,仍故意不撐傘,陪著那群女孩兒淋雨。

樂舞到天明

七月二十一日零時,一直期待著這個時間,港口部落豐年祭的開始。

港口阿美保留傳統年齡階級的分野,每四年為一個階級,共有八大階級,每個階級負責不同的工作,如Malakacawway負責會計、倒酒,Miafatay負責清理掃地,Mama no kapah負責管理統御,而今年是四年一度的大晉級。豐年祭歷時五天,而晉級的儀式會在第一天舉行。除了以往即有的儀式,莎娃綠岸藝術團的英彥表示,她的父親將嘗試著復原古典文獻中記載的豐年祭前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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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年祭前祭

也因此,我迫不及待的在二十日的七點就來到了港口部落的莎娃綠岸,一個面向海的美麗地方。根據古文獻的記載,一個漂流到台灣的日人的紀錄,豐年祭每天都有不同的儀式、舞蹈、歌曲,而各自有不同的意義,而陳精志Faki(英彥的父親)要復原的豐年祭前祭,原有三個部份,今天試著呈現其中兩個部份,而最重要的是所謂Midigas,是祭祀宇宙最高的Gawas馬拉道(Maladaw,不同部落有不同的說法,或曰農神、日月之神)的儀式,祭司準備當時豐收的作物,一一向Maladaw報告,感謝祂的恩賜,並將象徵權力的權杖交給頭目。據英彥的說法,港口部落祭儀的歌曲有三十二首,而且頭目和一般人所唱的歌曲是不同的,目前能聽到的只剩下十餘首歌,因此她和父母親也在努力嘗試挖掘舊有的歌謠。

▍被偷窺的祭典

零時到了,我因為朋友的車子在路上出問題,錯過了儀式的開頭,據說是由年輕人舉著火把進場。等我回到會場,看到的景象仍與去年前年一般,因此以為錯過了儀式,很惋惜,只有呆坐在一角發著呆。突然覺得自己「觀賞」豐年祭的行為,類似一種偷窺,因為那迎靈的儀式,如此的私密與隔絕、神聖,港口豐年祭保留了很近似傳統那種藉歌舞向天神說話的氛圍,舞圈裏的人賣力的舞蹈,全然的投入團體之中。而這個場合,也是男性展現體格魅力的時候,揹著情人袋的男性們,或多或少期待某個美麗少女為他投入一顆情愛的檳榔果子,即使現在的戀愛模式截然不同,而情人袋裝的檳榔,也不僅止是情人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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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夜晚與白天的舞蹈

天空慢慢浮出魚肚白,港口豐年祭的第一天,是自夜晚跨越至清晨的,這時候的天空且藍且黑,且黃且橙,隱隱約約的陽光照射在原本即五顏六色的舞蹈者身上,更顯出一種奇異的鬼魅,是最具神聖感受的一刻。也就在陽光全然放射的時候,晉級的儀式正式開始,倒酒階級負責敬予每個人兩碗酒,慶祝他們的晉升,而新升上領導階級Mama no Kapah的群體,更要在會場中接下兩盆酒,快速豪爽而乾淨的喝完,同時不出洋樣,才有辦法接受大家的肯定。也就這樣有幾個人倒了下來,吐得乾淨,被抬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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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港口豐年祭的第一天,樂舞到天明。

星期三, 七月 19, 2006

奇萊鼻海岸地圖



幫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做的地圖。滿分一百分,成果…大約七十分吧,用了自己很不擅長的材料,被朋友笑了一頓,嗨啊。

星期五, 七月 14, 2006

夢‧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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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信給你,分享自己的想法,
但對於貼上郵票,投郵筒,
那種延宕不可預期的傳遞方式,有些不安。
我想,寫email不輕不重,恰恰好。

颱風天在家鬼混,從公視紀錄觀點撈到一部好片子,
加拿大導演Anika Tokarchuk的「夢,旅人」,
主角是宗薩欽仁波切(智慧王,兼電影導演,作品「高山上的世界盃」),和兩個年青人。一個是從台灣斗六去西藏出家的原人,一位是從西藏到美國還俗賣漢堡的布給,
而這位女導演拍與仁波切相關的主題,已經是第三部。

有時候,看到人的眼神、表情就會受到吸引。
仁波切看似年輕,在思考的時候,額頭的皺紋像迷宮一樣的環繞,
想來,大腦裏的皺褶也是一般地攪動著。


在導演提出了某個問題之後,
仁波切皺起眉頭思考。
「你要我用個人的立場,還是佛教徒的立場回答?」
「兩個都要。」
「如果是佛教徒的立場,那就是什麼都不做。如果是個人的話,你看我就拍了高山上的足球盃。」

在信義區的某個大廣場,
仁波切摟著兩個大女孩,
指著玻璃窗裏頭說,
「這裏是我的臥室,那裏是我的客廳,還有我的廁所,雖然很多人用,但那是因為我很慷慨的關係」。

在高山上,仁波切騎著驢子高聲唱著,「我是賓拉登」。也不避諱自己找過心理醫生談童年陰影,有著調皮的本性。

在西藏設立佛學院,
受到政治的迫害,
他說,「也曾經想要放棄,自己到山上蓋個小屋,獨自修行。但看到一些對佛學有著熱忱的人,心裏就又擁起熱血」。同時一直提醒自己要「懷抱著喜悅」做這些事情。即使身為智慧王,他仍毫不掩飾自己的脆弱與困惑。

片中,另一位上師達賴喇嘛說到,「如夢的人,才是人。把一切現實當成真實的人,不是人」。

上網查了一下達賴喇嘛四個字,達賴是蒙古語「海洋」的意思,而達賴喇嘛即是「智慧之海」。一個地域如何成就這些智慧的人呢,不禁想到,曾在一本書上看到,「封閉造就獨特性」,不知能不能解釋西藏的特殊情況。

片子裏的天空好藍,草原好綠,
人的情感也很純粹,
那個弟弟去美國的青年人,
談弟弟的事到一半,還別過頭,半响說不出話,
妹妹眼中則閃爍著想念,
他們的情感緊緊的繫著,
很令人動容。

人要怎麼活著才算人呢??腦袋總是有這種無法解答的疑問,那些我同學稱為「大哉問」的鬼問題。西藏的人跑去美國,台灣人跑去西藏,加拿大女導演來台灣拍幾個大男人,都在找尋自己的路。而我…???仍在思考為什麼在港口不能適應。

星期日, 六月 04, 2006

靜浦的老房子


2006.6.4
在靜浦畫畫,遇到幾個小朋友,他們到出海口採椰子,
常和我打招呼的孩子叫吳清江,
是位採椰子高手,
不需要工具就可以爬上樹頭摘椰子。
他的弟弟阿Shong則發明了用繩子攔住椰子樹,
好輕易爬上樹的方法。
還有位可愛的鋼鐵暴牙阿鴻,有著大大白白的牙齒,
聽他的外號就知道他有暴牙。
小朋友說阿鴻以前常被媽媽打,因此腦袋怪怪的,
不過,現在媽媽離開了,讓阿嬤帶。

圍住看我畫畫的小朋友,後來就去捉獨角仙了。

星期六, 六月 03, 2006

家門前的老房子


後面就是海。

星期二, 五月 30, 2006

靜浦小房子

星期一, 五月 22, 2006

塗塗畫畫

愈來愈難乖乖的坐著聽課了,尤其上課內容無聊時。我在海洋學的研究會上試著做筆記,但仍然猛打呵欠。裏頭唯三讓我清醒的,第三名中華鯨豚協會李明華,第二名是海洋作家王家祥,第一名是富岡老頭目李太平,被五十噸吊車「釣」到Kaukauasang部落的頭目{就是嫁過來的啦}。他說著附近飛機場的故事,那是一個美麗女孩被暗戀的男子射殺的地方,第一槍射到屁股的隔壁,連開了三槍才死掉。因此女孩的魂魄出現時,當地阿兵哥就出事情,屁股的隔壁就糟殃。



還有小時候和老師打架的故事,當時小頭目的媽媽送他一支鉛筆,他珍惜的拿著削筆尖,沒想到日本老師從後面,啪的一聲打他的頭。小頭目一生氣,拿了東西往老師身上砸,跑去海邊躲起來,升火不敢回家,吃著海邊的一些小生物裹腹,一直到爸爸發現火堆,才帶小頭目回家。

說著故事的老頭目像一個單純小孩,眼睛發著光。年齡組織下的成人都保有一些小孩的態度,因為,不論如何,總有長輩老大在前頭,即使四五十歲,也才升級長老階級的幼幼班,因此像老頑童一般。

頭目的故事是我在海洋研究會最大的收獲,我們似乎總需要一些故事,代替沉默的大地說話,提醒著我們和土地的聯結。而研究會的額外收獲,是我在台下為了避免自己睡著而畫的一些塗鴨,如圖。

星期二, 五月 16, 2006

重溫藍色大門


前一陣子在朋友家聽到某樂團的歌曲,對朋友說,「這該不會是藍色大門裏的曲子吧?」「唱片封面還是桂綸美耶。」

朋友說,「不知道,我已經忘了藍色大門的內容。」

今天翻閱了本雜誌,瞥見熟悉的影像,剛好可以用來重溫一些場景。


(喂,想起來了沒有??)

星期六, 四月 29, 2006

尋回失落的聲音

「都歷」這個名詞對我來說,只是東海岸台11線上的標誌名稱,一直到今天清晨,才真正踏進了這塊土地。結束連日的陰雨,六點多,畢竟位於太陽初生的方位,陽光歛灩。順著斜坡往上,部落的街道很寬廣,每戶都有個大庭院,種植各式花草樹木,在庭院即能遙望到海,給人很舒適怡然的感覺。

會來到這邊,是聽理事長筱帆說她們的神社即將落成,這個神社是日本統治時期,警察強行向民眾募捐興建而成,用來祭奉征台死於瘧疾的天皇表親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及日本開拓三神。部落的老人家有許多在神社這邊成長戲耍、祭儀的經驗,都歷的青年人期望藉由重建都歷神社來喚回老人家遠久的記憶,並以現代科技紀錄即將隱沒的古老歌謠。

儀式由部落長老解用阿美語解釋神社的由來,並請文史工作者王河盛先生以國語述說早年都歷頭目「阿善」領導的抗日行動「麻荖漏事件」。由於明天是縣長補選,不免俗的,有些長官致詞帶了些競選口號,消耗了時間,真正屬於部落的時間,已經近中午,國小的孩子、馬亨亨家族的代表也都來了,老人家開始吟唱,互相取悅,曾經在這個神社面前結婚的阿嬤,在眾人面前再一次重現她的婚禮;筱帆的父親,一個八十幾歲,但硬朗得像五十幾歲的老人家,戴著fashion的眼鏡,模擬了一次開神社的儀式,隨性的剪、撿了一些材料,恭敬的爬上神社階梯,下階梯,舉起樹枝興誦祭文,以米酒灑向神社四周祝禱,十足的日本味道。這裡沒有大歷史的悲痛與哀傷感,只有一個個隨著歲月蒼老的人,實實在在的復活記憶。

一杯杯黃湯下肚,部落的老人家活躍了起來,唱得欲罷不能,歌曲有原住民歌謠、也有日本歌,還有模仿客家人吟唱的搞笑版,也有讓人害羞的黃色歌謠。我已經讓太陽曬得有些昏頭轉向,加上柯媽媽新送上來的燒酒雞,湯裏的酒精比例頗高,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向筱帆告辭時,才知道今天看來沉穩冷靜的她,其實心裏很緊張,「這裏是部落的舊址,部落的人說不該上來,我一直擔心沒有人會來」。

回程沿著海,帶著幾分醺醉,筱帆的話還回繞我的耳邊,迫使我思索著背負傳統文化的阿美青年和我這個不知去向的漢人孩子的差異。

星期二, 四月 25, 2006

關於孤寂

【那天,我走進昏黃,煙霧繚繞的空間,與螢幕對話】

寂寞侵蝕著我的胸膛,
某隻不屬名的蠶吸吮著腦汁,
我欠缺抵擋孤獨的免疫力。

剩五分鐘,
螢幕提醒著我,
那沒有聲音沒有溫暖的提示,
是最接近我的訊號。

我漸漸能夠體會那些做荒唐事的人,
所面臨的空虛,
那是真實的一部份,
我一直都在一個規律之中,
有著明確的方向,
現在才明白,
原來孤寂會刺骨。

【今天,在Galeer的部落格上看到這樣的說法】

「寂寞一定是分成許多種,要不然,寂寞一定有許多種層次。可是真正的寂寞只有極少數人經驗過,我把這種寂寞比喻成街上追趕主人家的汽車的小狗,他並不是真正的遭人遺棄,因為這一家人知道,小狗一定會再回家的。可是,在這一刻,他以為他已遭遺棄,所以他必須不斷的追趕下去。怪不得我們為了寂寞常常做出很可怕的事情來。」

【其實,孤寂是自找的。但有時,擁抱人群更寂寞】

星期五, 三月 24, 2006

港口野百合


帶著我的偏頭痛,爬上海祭場附近的小丘。春天召喚,百合花盛開。

星期日, 三月 12, 2006

該是生活

世界打開,無止盡的延伸在面前,幾乎讓我手足無措。

一直都受到保護,看守在溫室中。依著本份上學、讀書、考試,偶爾與母親鬧鬧脾氣,自以為叛逆。生命,第一次脫離學校,上學、暑假、上學、寒假的規律,在二十九歲,被包裹著生活了二十多年。

試著脫去框架,卻也慌張,已經不是能任意輕狂的年紀,至少,意識提醒著該累積些什麼,追求什麼。那種生活的漫無邊際卻像黑洞,吸引我的精神,望著海,心眼就被吞噬了。這自以為是的自由生活,是否會如螢火蟲的光亮一樣短暫,我看著。

星期六, 三月 11, 2006

新生活小記

逃離學院生活,我好奇即將面對的日子。這一個月下來,週遭的環境節奏混沌、輕柔、緩慢,讓人感覺不到過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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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0

早上起來有空虛嘔吐的感覺,
起因是前一晚過多的酒精,和意志的身不由已。
吃完早餐,心裏浮現小小冒險的渴望,
我將車子駛向秀姑巒溪那未曾到過的另一岸,
隨著坡度漸陡,
車子降至了溪底,
眼前是開闊的河面,
溪水奔流著,
轉頭看見艷麗的長虹橋,
吉普蘭島仍穩坐在出海口。

遇到兩個伊那在捉螃蟹,
想到小時候在南投山上的回憶,
我也開始將石頭一一的翻開,
和著水,
找尋那橫行霸道傢伙的蹤跡。

沙灘、泥灘上有著不知名生物的爪印,
有些泥濘的地方,稍微用力就會陷下去,
動彈不得。
幫伊那捉了些螃蟹,
忍不住又開始東張西望,
向河邊的Vaki問東問西,
原來駕著動力膠筏的Vaki在放「陷阱」,
或者說「魚筌」,
一個小小的籠子,
裡頭有兩道愈縮愈小的口,
讓蝦蟹進得去,出不來。
Vaki說,南投保育中心的學生(?)還會來跟他買蝦子呢。

山壁旁的泉水潺潺的流,
我想,或許這裏的石頭縫,也會有東西躲在裡頭,
果然,橘色的螃蟹,不知名的青蛙,
還有突然蹦出來,有著大螫的蝦子。
發現蝦子時我興奮極了,
急著想找個袋子裝起來帶回去跟朋友炫耀。
這時候,繞了繞四週圍…
突然怨嘆秀姑巒溪的乾淨,
連個能裝蝦子的袋子瓶子都沒有。

拿著戰利品,
我幻想著像真柄部落的人一樣做螃蟹沙西米,
又或許正好午餐加道菜,
但是等到真的帶回家去,
看著牠們可愛的模樣,
想像牠們的生命在我的一念之間,
便下不了手。
「把玩」了一下他們,
我得承認自己還有那種孩童玩弄小生命的殘酷天性。

再來便用大鍋子裝起來,
捧在懷裏,
放在駕駛座旁,
載著牠們回秀姑巒溪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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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小學生在寫作文,沒啥內容。

星期二, 一月 10, 2006

聽聞召喚的遷徒者(二)


我觸摸這朵花的時候,也觸摸到無窮,早在人類生存在這地球上之前,無窮就已存在,而且還要繼續存在千百萬年。無窮乃是一種沉默的力量,我透過這朵花與它交談。這不是有形的接觸,它不在地震、風、火之中,它在無形裏,它是那呼喚著仙子精靈的寧靜小語聲。 ~~~ George Washionton Caver

邵大哥是個怪胎。有趣的怪胎。他對木瓜膜拜,對百香果唱歌,把一輩子積蓄拿來買了座山,然後任她生長。

這是我們訪問的第三站,來到了台東泰安部落。好強的我想憑著自己的直覺找到曠野中農場,後果是,找錯了方向,撞凹了車子。幸好錯的並不太離譜。往另一個方向走,邵大哥親自下了山迎接,帶著我們穿過乾枯的河道,看到一個搖搖欲墜的招牌---「返樸農場」,其實心裏有些著慌,這是什麼鳥不生蛋的地方啊!但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穿過樹叢,成群蝴蝶伴著我們前進,來到了邵大哥的農莊,算是柳暗花明。欣齡在都蘭時買了幾棵小盆栽,現下被邵大哥笑了一下,說這些東西路邊摘就有了。

停車棚上有百香果。

我們在農莊前進行訪問,邵大哥的背後看得到台東市區,視野很是遼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談起的,他說說到,自己做過很多工作,賣礦泉水、戶外用品專賣、補教業…一直到十年前,存了一筆錢,才想要完成自己的心願,當個農夫。因此開始到處找地,剛好有人賣這座山,沒想太多,就買下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決心呢??他說,可能和登山有關係吧(邵大哥上過三次珠穆瑪朗峰),因為喜愛登山,所以認識到人生的路不只要走到高峰,也要有低著頭下山的勇氣,所以,他願意歸零從每個原點開始。我們的話題從人生、台東人的節奏、愛吃柿子囂張的猴子、到會挖蕃薯的山豬、跳要進河裏裸泳,邵大哥幾乎有問必答。

他說,自己沒什麼秘密。我瞥見他屋裏的畫,問他,你畫畫啊?創作在你的生命裏佔很重要的部份嗎??邵大哥調皮地笑了一下,「不是很重要,畫畫只是一小部份,我覺得種菜也是創作,把自己搞的和別人不一樣也是一種創作啊。」的確,邵大哥的言行打扮和別人不大相同,動作大剌剌的,還留了長髮和長鬍子。

狗兒在旁邊汪汪叫,是叫黃豆吧(狗狗的名字)!邵大哥說,怕狗狗生baby,所以幫牠結紮了,不過,還是能做愛喔!他說話的方式像在說故事,什麼平凡的小事都變得很有趣。

晚上受邀留下來過夜,外頭雨滴答滴答的下了,邵大哥仍在和狗狗聊天,靜謐的夜晚,藏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星期六, 一月 07, 2006

Amis Hip Hop

I wanna introduce a great documentary called "Amis hip hop" for you.That 's about a group of people lived in east coast of Taiwan near the Pacific ocean for thousand years.Their young men try to continue their traditions.This film is full of emotions and the director has a speacfic view but not too serious.You can click the web page of "Amis hip hop".Then you will see this film on web.

在東華bb上看到loy介紹的紀錄片,「阿美嘻哈」,拍得是我莫名其妙喜愛的都蘭。


該說什麼呢??就是那種感覺,我在港口豐年祭也遇到的感覺,一種豐沛的生命力和創造力。。那種震撼是建立在所有的資訊,所有的人都覺得原住民好可憐,他們被剝削,前途無亮的情況下,突然遭遇那種意識上、感官上的撞擊。他們的極度歡樂朝我迎面而來,而這種歡樂是鮮少遭遇的。事實上,看這部片,我幾乎從頭笑到尾,也就這樣,腦袋裏才清楚那些原本糢糢糊的疑問---相對於種族背景的政治弱勢,身為「人」,阿美族人真的悲哀嗎??我主觀的想法認為,他們有著樂天與開朗的天性,和默契十足的同胞手足,那些(包括我)已經遠離祖先智慧,甚至害怕祖先,遠離親密信賴關係的其他人才是真的悲哀。

雖然我想阿美族人不都認同這一點。最近,一個港口部落的男孩才告訴我,他真正的家在美國。

片子從阿美族人傳統的吟嘯開始,我們到達了有藍天的都蘭。首先,由藝術家Siki介紹都蘭延續了250年的年齡階級,原來,都蘭的年齡階級以五年一級,每一級的名稱以那五年裏發生的大事情命名,例如「拉中橋」是中華大橋落成,Siki的「拉贑駿」階級是以第一個上外太空的中國人王贑駿命名。當畫面嚴肅的推出王贑駿的照片與簡介時,我不禁絕倒。接下來看到都蘭男人跳著女人的阿美三鳳,撐起花花的陽傘跳舞,更是眼睛都要突出來了…還有和著非洲音樂的阿美舞蹈…原來是27歲「拉中橋」階級的青年沈清雄新編的舞。沈清雄是在台北工作的工程師,他描述喜歡回來部落,除了想傳承部落文化,還有一個重點是,回來部落會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與沈清雄的背景相對的是「拉中橋」的領袖Siki(另一個Siki),工作是綁鋼筋,自稱喜歡生小孩、打…籃球、刺魚,最大的喜好是讓人笑到肚子痛。我們從導演刻意安排的場景裏知道,看來開朗搞笑的Siki,有個部份,愛喝酒、不太顧小孩…

相較於其他原住民主題的紀錄片,總是呈現原住民傳統的失落,經濟的潦倒。蔡政良導演在整部片子的比例上,大量強調了都蘭阿美樂天具創造力、瘋狂的那一面,只在片尾與片中少段的點出老人家的期望、「拉千禧」的茫然、「拉中橋」siki的無奈。


我反覆思考著為什麼喜愛這部片子,或許,從導演網誌裏的一段話看得出他思維的脈絡:「深入而全面的田野工作是不可取代的,那是一種長期的身心靈投入, 當你的情感已經跟當地人一樣,對生活的地方有著[同樣(或說近乎同樣)]的深刻情感時,對於當地要怎麼發展,除了有相當的地方知識作為後盾外,還有你那膨湃的熱血情緒伴隨著你工作, 一個人的生命很有限,幾乎不可能每個人都成為許多社區永續發展的大師推手,許多人類學家終身只在一個地方進行研究與參與社會運動,他對當地的情感已經幾乎如同"當地人" 這是我個人比較認同的方式.」也就是透過這樣的理念實踐,導演長期的進入田野,如他所說的成了「當地人」,因此在他的鏡頭底下,一個個都蘭阿美青年鮮活自然,沒有初受訪問的揣摩造作,他們以真誠的眼神望向好友(導演),而我們藉由鏡頭接收到那種信賴,誤以為是投遞給我們的。

「阿美嘻哈」呈現的拉中橋青年,不只是阿美族人,他們是個個完整的人。

如果你想藉由「阿美嘻哈」看到都蘭阿美族全貌,會失望,但這種期望原本就是荒誕的。導演提供了一種明確的觀點--原住民的部落裏的確漸漸開始有一股力量出現,企圖傳承、重新詮釋自己的文化,以本片來看,就可以看到同時活在傳統與現代的「拉中橋」青年,在豐年祭中以遊戲的方式中融合了存在台灣的幾種不同文化元素做為表演,繼承都蘭傳統年齡階級的命名哲學,他們是活在時代裏的。在這個原住民重新掌握文化自主權的轉捩點上,出現這部片子,紀錄阿美青年的努力,可以說頗具意義與價值;更積極來看,或許「嘻哈阿美」能夠提供給台灣原住民族另一種看待自己的方式。

※片子在網路上就可以看到喔!「Amis Hip Hop

星期一, 一月 02, 2006

好吧,還是反省一下

就如同余老師所言,
相對於社會常貫輸給人們的價值,
其實人的需求不在to have 而是在to be,

偶爾認真,偶爾不認真關心的是人類存在的問題,
雖然想打入自然關懷的領域,
但是對於自然科學的技術知識太少了,
也沒有跨入的意志力。
但就這種對人類存在本質的關心,
其實和我們對待自然的態度有相當的關係,
意思就是說,當我們認識自己真正的需要時,
進而獲得滿足時,
我們就會對環境好一些。

是否,
人類只要有創作、欣賞體驗世界的能力,一種感性,
批判主流媒體給予的價值,一種理性,
就能在簡簡單單的生活裏得到快樂,
認識當代社會裏的種種生產,
許多都是不必要的浪費,
我天真的想。

自然關懷的路曲曲折折,
人類對待自己與對待自然的哲學如果能夠好好探討,
應該是解決問題的出路之一。

星期日, 一月 01, 2006

2005小回顧


正在趕報告趕得不算昏天暗地,只算腰酸背疼的時候,看到了greenlost的網誌,才想到,啊,是新的一年的開始呢!跨越2006年…或許缺乏一個儀式,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事實上也快到了拉警報的年紀了,我還是溫溫吞吞的走自己的路,無視於身邊朋友都各自有了穩定的事業和伴侶,逕自擁抱困惑與追尋。剛寫完「不丟」先生的報告,就學greenlost回顧一下2005年的生活吧。

2005的上半年,仍然在水深火熱的監獄中,喔不,學校中,學生正水深火熱的準備基本學力測驗,而我,水深火熱的準備研究所考試。老愛曠課的建志請長假在家裡幫忙做工,星期六,穿著制服和有粉紅鞋帶的鞋子來學校自習的小兔被教務主任轟出教室,理由是服裝儀容不整,而我,又和主任槓上。難以相信的是校長讓我簽了留職停薪,可能是能把一個麻煩傢伙弄出去,還挺樂意。

畢業典禮班上演了一場可愛的小戲,頗受好評,考完試,全班四個人上公立高職日間部,但不算差的成績。而我,上了研究所。七月就迫不及待的來到花蓮,拿了小米的車,上了幾堂吳明益老師的攝影課,買了台數位相機到處照,開始了部落格的拼字遊戲。夏天的花蓮依舊美好,有我喜愛的寬闊和寧靜。回到砂卡噹,卻沒有跳水,或許是沒有朋友在身邊,缺乏一躍而下的衝動,倒是跳進了學校旁的荖溪,和砂卡噹的藍有著不一樣的綠,追趕著成群的魚兒,能體會漁人的感覺。

回到豐年祭的港口部落,初次見面,山羊鬍的阿漾跳到我的鏡頭前面,像個頑皮的小孩。祭典依然熱鬧非凡,舞圈外女人尖叫鼓躁,讓男人們肌肉裏的熱力隨著汗水揮灑了出來。最驚艷的還是年齡組織的同學會,那群男人訴說著自己小時候去墳墓裏尋寶,大人埋伏路上偷襲,還唱著令人臉紅的小貝殼組曲,一個個上了年紀仍然活跳跳的人,組成了超有默契的魅力團體。

台十一線的海看不膩,都蘭糖廠咖啡的老闆要換人,月光小棧是沉澱心情的好地方。

學校生活沒什麼好寫。
竹筏下水,應該是今年數一數二美好的事。天空很藍,水很藍,靠著自己的力量划向西普蘭島,簡直像作夢,雖然我不太清楚作夢的感覺。某一天,在河口迎著海風喝啤酒,阿南把提袋套在頭上,好冷。聖誕夜在港口吃烤雞喝竹葉青,過一天菁瑩卻受傷了。阿青家一下就裝潢得有模有樣,港口村一號,是他家的地址。跟著Fagi到田裡剝花生,車子在國小突然拋錨。

怎麼就這些流水帳??只能說一來文筆不好,二來,有些事,能體驗能感覺,但思考不出來,講不出來,寫呢??唉,也很難。

星期日, 十二月 25, 2005

洗碗

洗著碗,我在洗碗時的確感到幸福與自在,
一方面是勞動的快樂,
一方面是由於符合了社會的期許,
我,能夠達到社會要求女性的標準。
雖然那並不意指著我原本就喜歡這件事情,
但是顯然,我是能創造自己成為符合社會標準的模樣,
甚至開始能以此為樂。

的確,我不是一個處於真空狀態的人,
我揣度他人的眼光,
我評價自己,
一如我評價他人。

然後,慢慢成為一個理所當然的人。

星期五, 十二月 16, 2005

竹筏下水囉!


上一篇文章的末尾寫著,「我總以為,在這裡,靜下心就能感受永恒」。

這意謂著我關心著永恒。但我質問自己,什麼是永恒?在這個物質年代,還講究什麼永恒??人生本不就是一場夢,一晃眼就過去了的嗎??說永恒,是否一種不切實際?或者一種烏托邦,虛構的天堂??

講到天堂,神話裏天上人間的時間計算方式總是不同。天庭裡的一天是人間的一年,凡人上了天庭過個幾天,再落回人間,早已人事全非,物換星移。這種說法竟與架著光速機器繞行地球一般,算起來,對上了天堂、以光速飛行的人似乎也不太划得來,才沒過多少知覺時間,他就已經較別人虛長了好幾歲。那何需上天堂??

或許,天堂的說法,就好像每一篇寓言,都有它背後的涵義。

究竟天堂是什麼?在哪裏?

我試著以有限的小腦袋推想,天堂應該是人與自然和諧地建立出來的吧,而且在人間就感受得到。如何感受到呢?其實只要吆喝幾個好友,划著竹筏去秀姑巒溪出海口繞個幾趟,你就會知道人生的喜樂是什麼,而這一天就好像抵得上過一年。咦,那不就是來了一趟天堂嗎??

相關原文《藍天白雲共襄盛舉之港口竹筏下水典禮》。

星期五, 十二月 09, 2005

看電影:東尼瀧谷


東尼瀧谷,Tony Takitani,真的就叫東尼瀧谷。故事是這麼開始的。

一個有早逝母親,和一個不適合當父親的父親的自閉小孩。長大後,在純粹的機械繪圖裏找到滿足,也得到現實的報酬,人生似乎就這麼的過了。直到他遇到一個「與衣服完美搭配」的女孩,他的生命開始不同。在習慣孤獨之後,第一次有另外一個人進入自己的生命,每天都習慣她的出現,也因此感到對失去的恐懼。

妻子卻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去逝了。

劇本是由村上春樹的同名小說改編,導演是「黃昏清兵衛」的市川準。從鏡頭的配置,畫面的設計,演員的表情、姿態,一切都設計、規範的完美妥當,呼應主角東尼瀧谷的生命,壓抑著與人相處的渴望,埋首在繪圖中,尋求生活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即使在父親、妻子的死去,都看不見外現激烈的情緒。

在妻子死去之後,東尼用了獨特的形式思念她---應徵助理。要求來應邀的女孩必須符合妻子的身材尺寸,以便在工作過程中,穿著妻子曾經穿過的衣服,做為妻子離去的過渡。

就真的來了一個那麼相似的女孩,帶著純真的笑靨。但他後悔了。販賣了妻子、父親的遺物,希望忘記一切。

坂本龍一的鋼琴聲貫穿了整部影片,透明澄澈卻也淒涼,相應著東尼悲哀的身世。帶著那麼點神秘主義似的,當東尼帶領來應徵的女孩去妻子更衣室試穿衣服時(女孩與東尼妻子皆為宮澤理惠飾演),那女孩撫摸著東尼妻子的衣服,套上似乎為她而設計的鞋子,嗚嗚的哭起來,而東尼在父親死後,也封閉自己在更衣室裡,以一種與父親年輕時在監獄裏等待的相同姿勢,藉由「衣服」、「姿勢」跨越時間空間,感受到對方,與對方連結。

村上、市川建構了數個我未曾生活過的生命,那些生命甚至是帶有些怪異癖好的,但清冷的鋼琴聲則帶我走進共有的哀傷,眼淚就莫名的滴了下來。

星期二, 十二月 06, 2005

看電影:《孩子》


由「孩子」可以再次看見,新的藝術形式呈現新的思維。

導演達頓兄弟以長期拍攝紀錄片的經驗轉換至劇情片,展現了一種嶄新又熟悉的影像擷取手法與思維。怎麼說「嶄新」?影片展現了觀賞紀錄片時常遭遇的「跟拍」效果。一般紀錄片導演由於害怕錯過任何「即將」發生的鏡頭,因此緊跟在報導人的身邊,鏡頭與人的距離非常接近,甚至造成壓迫感,與一般大家熟悉已有腳本,設計好分鏡的電影手法不同。至於「熟悉」,一方面是鏡頭的晃動與我們平時使用家用攝影機的效果相似,另一個與上面的理由相近的地方是,那些攝影的角度,是我們看待朋友的視角。

這透露了導演的觀點,也是整部片思維的態度。並非大歷史,大是大非,大徹大悟,大痛大喜的手法,而是平實紀錄一個平平常常和你我一樣,被人罵「你天生就是騙子」時,就會想反過來證明給別人看「我不是騙子」的人。那是一個真實而單純,會犯錯,也會嘗試彌補的人。相較於好萊塢電影的角色或我們熟知的一些大人物,這個主角誠實也帶有些愚魯,但我們會說,這就是人。

整部影片不用音樂渲染情緒,卻能讓人跟著主角的一舉一動,牽動思緒。當男主角布魯諾心不在焉地賣了自己的孩子,後來又企圖要贖回時,我們會緊張地等待交易後,張大眼睛尋找那黑暗鐵門隙縫中是否有嬰孩的身影。也會在他離開他那凍壞了的搶劫小伙伴,去拿回錢和摩托車時,幫他安撫他的朋友,「布魯諾會回來的,你要相信他」。也正因為當每個人都懷疑布魯諾時,他卻沒有放棄自己,甚至有骨氣去警局投案,我們看見人性的美好。難怪吳宇森會八股的說這是一部充滿光明的片子。

在這個我們已經不相信有英雄的時代,是該有這樣的片子出現的,也能理解它備受肯定的理由。它打破了階級的距離,性別的刻板印象,直達普遍人性真切的地域。也敲醒了我們想要得到結局,想要有答案的「妄念」,片子的結尾在一段無語哭泣聲中結束後,快速地打出了幕後工作人員等字幕,我向朋友說,「好狠的導演啊。」

但是,狠的好。

◎影片介紹 http://stars.udn.com/star/StarsContent/Content6755/
◎李安看孩子 www.zeusfilm.com/thechild/

星期一, 十二月 05, 2005

老朋友

前幾天,接到所長大人的臨危授命,幫資工所的同學做了幾張圖,放上來讓大家笑一笑。

他們要參加電腦軟體的設計大賽,老實說我是搞不大清楚內容。但是能設計設計版面,倒滿足了我小時候對的些許幻想,雖然時間很趕,在三天裏面就得做出七張圖,潦潦草草的,但做起來還是頗有些樂趣。


認識的朋友第一反應是,好可憐,被拗了工作。但對我來說其實是好玩的事。從小個性孤僻,就愛和老哥混在一起,當跟屁蟲。老哥打棒球,我被棒球K,老哥被人家欺負,我回家哭給老媽看,老哥看漫畫,我就跟著看漫畫,老哥愛打電動玩具,我也就跟著打囉!

哪管什麼文化入侵,電玩從gegegeloge的鬼太郎、影子傳說、超級瑪俐、勇者鬥惡龍到太空戰士,漫畫從小叮噹、城市獵人、七笑拳、鄰家女孩到灌籃高手,都是攪和著玩,攪和著看,這些卡通人物也就成為我童年回憶裏清晰鮮明的影像,我總想,會讀美術糸,大概是對這些圖案的憧憬吧。

記得第一捲買的錄音帶,就是國小上夜市買的小叮噹+城市獵人原聲帶,那時候不知道什麼城市獵人,一直到有了「少年快報」,才知道自己聽的歌是什麼玩意兒。那可是我當時的流行歌啊>-<!木村拓哉還是個稚嫩的小鬼,什麼小虎隊少年隊之類的,都在後面排排站(只有周星馳是我另一個王)。本來沒儲蓄概念的我,也開始存一些錢,鼓起勇氣去跟夜市裏長相兇惡的北北買一張25元的城市獵人海報(幾乎比花枝羹還對我有魅力),貼在牆壁上,直到整個牆都貼滿了。

即使到現在,電視都不看了,還是偶爾跑跑漫畫店,看看老朋友井上雄彥、安達充有沒有新作。

星期日, 十二月 04, 2005

都蘭山上月光小棧


聽聞召喚的遷徒者


 當這世界看似四分五裂時,原則是要堅持自己內心真實的喜悅。只有這樣精神生命才能夠存活。自由地來回穿梭於分裂的世界…是大師才有的一種天賦。宇宙的舞者---尼采宣稱,不要沉重地駐足在一個地方,而要快樂、輕盈的從一個位置轉動、跳躍到另一個位置。

這段文字原本是指在智識上的自由,但我想也適用於身體上空間移動上的自由。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來到台東都蘭。麗純,一位拼布藝術家,也是自然文學寫作者王家祥的伴侶。走進藍色大門,就有五隻狗狗來迎接,他們是愛狗的人。自高雄遷移到都蘭,為的是逃避城市所帶來的窒鬱感,也是追求寧靜的生活。決定遷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沒有多大困難。在這裡,他們佈置了一個溫馨,而有藝術氣息的房子,樓梯、走道、牆壁,都有他們倆人的創作,為了有經濟來源,也提供做民宿,但收費極為便宜,一個晚上NT300。

展開奧修塔羅牌,「叛逆者」「死神」「內在的精神」「愚人」…麗純為我的朋友做愛情占卜,她說,塔羅牌不是算命,反倒像是心理分析,經由誠心的撫牌,塔羅牌會給人暗示,加上占卜人的解釋,會接近人的心靈。


回憶起王家祥大哥在一起的過程,甜蜜也充滿艱辛。原先同在環保團體工作,王大哥致力於高雄柴山自然公園的推展,她是其中一員。麗純說,王大哥是心靈的導師,而她一直是個有強烈自覺的人,對於社會付予女性「妻子」的枷鎖,卻並不認為能輕易擺脫。因此他們兩有著特殊的默契,盡力在親密的關係中保有自我。

訪談時桌子旁邊吊著一串串用美麗布料包裹的蚌殼墜飾,朋友問:「怎麼會想到用蚌殼創作?」麗純回答,看到一些東西被浪費了很難過,總會想怎麼樣把它們給好好利用,賦予新的生命。而拼布創作,也是由零開始,一步一步摸索,由於喜愛旅行,搜集一些特殊形式質材的布料,便以此進行拼貼裁縫的創作,前一陣子,才在旁邊的糖廠咖啡館開了展覽。偶爾也販賣一些作品,她說,這是一種與現實的妥協。

幾乎有問必答,麗純開放的心胸讓人感受很舒坦,我們自晚上十點鐘聊到凌晨一點,她拖著生病疲憊的身子,和我們分享她生命中珍貴的事情,有開懷大笑,也有紅著眼框想念人的時候,這個地方因著她而有溫暖分子飄流。

星期五, 十二月 02, 2005

糖廠漂流木日光展覽

都蘭糖廠內部

星期日, 十一月 06, 2005

太巴塱迷路


每次能遇到好樣的人都覺得很興奮,也才覺得人生真是有味。

接受朋友的邀約,到馬太鞍拜訪一些從事文史工作的人,包括馬太鞍古屋的楊正治先生和和溼地生態解說的拉藍‧吾那克。和楊先生沒有多談,他得去參加太巴塱國小舉辦的原住民運動會。而拉藍,我們則在工作室附近的殺山豬現場找到他。拉藍以傳統的巴拉告Palakau的生態捕魚方式、木雕、阿美歌舞,做為其部落特色,經營觀光的一個主軸,許多當地的阿美族人都在他經營的歌舞團底下工作。

很可惜的是,苛刻的我,心中總有個理想的原型,一個自我實現者的原型,但他們壓縮不到這個模型裏頭去。


倒是接下來回到太巴塱部落,我試著找到前次迷路遇見的美麗的地方,結果,又迷路了一次。後來,才知道這個地方的阿美族名就叫kamoraw,迷路。這是一個即將成立的社區營造協會基地,有著一種不張狂,清新隱性的美感。今天正好遇到Namoh,是工作室的靈魂人物。他自玉山神學院畢業之後,由於思考東部地區未來經濟發展的前景,因此到了日本學習無毒農業、家畜畜養,這約是十年前的時候,這時的台灣還沒有有機農業的概念,因此在執行的過程倍感艱辛。後來,便嘗試著轉型成為現在的型態。

這裏的木構房屋,全是手工自己建造出來的,所有的木材、強化玻璃、椅子、桌子,皆是廢棄材料的再生利用,裏頭有電腦教室,教導老人家使用電腦,以記錄自己的故事。還陳列有木雕班的作品,我試著詢問木雕創作在這個工作室裏的意義,Namoh表示,其實用意是相同的,都是以文化教育為基礎,教導老人家創作木雕,刻自己的故事,也在創作的過程中,回顧自己的歷史。Namoh說著理想的同時,我正坐在一個大窗的前面,忍不住遠方綠色大山的吸引,偶爾失神。

Namoh又提到,這個工作室附近的土地,其實是他和人家交換來的,他希望以環境改造為開始,經營一個美好的環境,提供文化教育累積的場所,並期望產業發展為其附加的價值。至於回顧之前幾年前東華族群所曾進駐太巴塱的社區營造工作,他表示,很可惜的,這個社造工作,錯失了傳統上幾個很有價值意義的點來做經營,例如路名、古井、年齡階級掌管的池塘(祠堂??),如果能以這幾點做為強化,應該更能達到社造的目的。因此我歸納的想法是,理解當地文化,挖掘當地的記憶,應是社區營造的重點,很重要的是不要離開部落的感覺。


未來也將成立影像文史工作室,事實上,已經有一對布農族的夫妻從八月底開始紀錄、整理相關的工作,不過,這是另外的事了,這也是非常有趣有意義的事,往後有機會再談。

星期三, 十一月 02, 2005

關於石雕藝術季



不論談論任何活動,我們都可以回歸到人的需要來檢視。人類恒久談論藝術的問題,到底是什麼吸引著他們,不停的回歸到這個主題??或許就如我們總驚訝於夜晚初昇的月亮,照映在海面上,散發燐燐的光亮,這種跨越時空古老的對美的想望,一直在指引我們。而當我們發現,某一種人類,肉血之軀,窮畢生之力,在刻鑿之中,竟也能雕塑出與自然比美的作品,理當讓我們讚嘆,甚至如神祇一般的信仰。這是我們敬重藝術家的原因。

真正的藝術家,是全世界的資產。

而最好的東西總是不容易理解與言說的,竊取自Joseph Campbell的說法。如何恰當的張顯藝術家與藝術作品的價值??尤其在一個名為藝術季的活動中,花了上百萬的公帑邀請了世界級的藝術家,主辦單位該努力達到藝術家--藝術作品--民眾間的理解,將其試為理所當然的責任與義務。以此標準檢視二○○五年花蓮石雕創作營的作法,實在草率:做為例行性的工作,文化局首先發包給廠商,徵草圖,選出三十件之後,給予每位創作者一萬元進行小模型的製作,再以小模型競賽選出十二件作品,成為優勝,獎金二十四萬元,再請這十二位藝術家來到台灣(其中有兩位本就是台灣籍),將作品放大製作出來。二十四萬元,就如參與其中的一位藝術家所說的,「這真是一筆不小的獎金!」足以吸引許多藝術家爭相報名參加---他們當中許多都是苦哈哈的。但這位創作者卻也誠實地說:「這樣的方式並不是藝術創作,我們只是丟草圖和複製,藝術創作必須不斷有腦力激盪」。的確,這次的創作營,只是整個創作行為的一小部份,甚至只是「殘骸」,而我們在石雕公園現場看到的創作者,其實只是工人,在石雕公園最偏僻的小角落,複製自己曾經的創作,而被遊客如動物園的動物一般的參觀。

問題是,如何呈現整個完整的藝術創作過程以提供民眾理解??首先,仍得培養民眾鑑賞的基礎素養,必須回歸到石雕公園常態的藝術教育功能,試著條列出幾項建議:

1.既名為石雕公園,在園內內應設有世界石雕藝術、花蓮在地石雕創作的演變歷史、形式的介紹,以縮小作品、圖表、影像的方式呈現。
2.陳列國內外石雕相關的書籍、影音媒體進行販售或觀賞,並建立相關資料庫。
3.定期舉辦相關的藝術教育活動,讓民眾在非藝術季的日子裏,就能理解石雕媒材的特殊性以及藝術觀賞的方式。
4.進一步思考石雕藝術與環境與人互動的可能性,並營造石雕公園整體獨特的空間氛圍,這部分需要藝術家的共同參與。

如此長期培養參與石雕藝術欣賞,並具解讀藝術作品基本能力的觀眾是首要的步驟,這樣一來,等到藝術季活動時,也才能吸引民眾參與,也提高藝術季的整體素質。當然在此同時,也能累積石雕公園本身相關的教育資源與公信力。

再者,石雕創作營的整個過程,包括草圖、藝術家創作的理念、小模型,都必須在石雕藝術創作營當中完整的展現出來,同時展示藝術家平時大量的創作素描草稿,並請藝術家提供其工作狀況的影音錄像,進行播放,訂定時間讓藝術家與民眾面對面對談,總之,盡力提供完整的創作流程,供民眾形塑整體創作行為的理解。石雕作品展示現場千萬不可喧賓奪主,擺設成廟會大拜拜似的集會場所,花花綠綠的影響對作品的觀賞凝視。

更進一步的要求是----創作營「就以花蓮為題創作吧!!」既稱台灣為美麗的福爾摩莎,又稱花蓮為美麗的洄瀾淨土,我們何不讓敏銳的藝術家以台灣為題進行創作??將創作的時間些許延長至一個半月或兩個月,這在經費上絕對不會是問題!!(這次藝術季活動耗費三干萬,而只約五百萬在藝術家上面)就如同前述,好的藝術家是全世界的資產,而提供他們好的靈感,可以是我們的義務,也是我們的驕傲---讓花蓮成為世界石雕藝術家的靈感泉源。相信藝術家,在他們的創作中,我們能發現花蓮的美好,重新被那些我們已經習慣的事物所感動,也讓花蓮這個城市的氛圍不斷更新有活力,這才是藝術季真正該發揮的功能。

※推薦藝術家:
Ilan Gelber   http://www.sculptors.co.il/
Tanya Preminger http://www.tanyapreminger.com/

星期日, 十月 23, 2005

近來有趣的圖片


最近看圖片看得還挺有樂趣的,就放幾張上來,都是和原住民相關的,不過來源不一。

第一張是蔣經國和達悟族人,圖片來源是歷史照片資料庫,所以有奇怪的紋絡。這張照片吸引我的地方,首先是蔣經國的動作,再來是他的表情,我訝異於他的自然,包括旁邊的達悟青年也是一般。依著一般的思考邏輯,我納悶為什麼蔣經國沒要右手邊的朋友拿下他的帽子,也就是銀盔。喂,先生,不覺得和人家一起照相,不露出臉,蠻不禮貌的嗎??

可是蔣經國笑得仍然一臉燦爛,蹲下的姿勢也是一派瀟灑,手裏輕拿著小小拼板船,不以為意。

這讓我想起他的社會主義思想背景,由於留俄受馬克斯主義的影響,還被父親蔣介石發配到西伯利亞。這張照片是民國45年的蔣經國,約莫是待在退輔會的年代,這時的他正帶著一些退伍軍人和原住民,開闢橫貫公路,他寫到:「進入山的深處,沒有人煙,只有鳥啼獸跡,前人沒有給我們留下足跡,只有對準方向,往高處爬,越過高山,又降到谷底,再爬高,再前進,我們和刺骨的寒風博鬥,無懼於毒蛇與蜂螫的困擾,披荊斬棘。」 政治我是不懂的,不過,這時候的蔣經國真是沒有豪門弟子的架子。

在拍攝原住民的圖像裏,出現漢人的蹤影,尤其這樣大剌剌的和蕃人肩並肩,在這之前,似乎沒幾幅,蔣經國應該上得了排行榜。



另一張圖片的來源同樣是網路上的歷史照片資料庫,圖中的雕像是鼎鼎大名的吳鳳先生,而兩個大大的箭頭,可不是我加的。1904年,後藤新平巡視阿里山森林後,要求伊能嘉矩調查吳鳳的故事,1912年,吳鳳英勇救人事蹟被生產出來,「為改革山胞出草陋習,後遇番害殉職」,鄒族成為野蠻的種族。國民黨政府治台後,將吳鳳的故事納入國編教材。一直到1987年原住民民族意識提高,才推翻了這個對統治者來說,很好用的故事。

這張照片的下標是這樣寫的,「十多名自稱『原住民』的人正在嘉市火車站前摧毀吳鳳銅像。箭頭所指是兩男子持鋼鋸在鋸馬腳。 」

星期三, 十月 12, 2005

思悠悠,恨悠悠

最近偶然看到兩張圖片,頗有感觸,把它們貼上來給大家看看。

第一張是在朋友網站上看到的,是日本畫家立石鐵臣的一幅速寫。立石鐵臣1905年在台灣出生,七歲回到日本,二十幾年後,因「幼年期的片段記憶,不斷在腦海中來回,對台灣的思慕之情無法壓抑」,回到台灣,期間和一些台灣人以經營雜誌「民俗台灣」,反抗日本政府的皇民化運動。1948年,卻又因為政治變遷,被迫回返日本。下面這張圖,便是立石鐵臣對當時別離的回憶。


第二張圖片,即是這兩天,基於一種對台灣美術知識缺乏感到漸愧,彌補的心態下,閱讀遠流出版的「美術台灣人」,因而看到來自大陸老畫家王攀元先生的隨筆。

「行雲流水,不規聲聲如泣,昨夜夢魂中,斷魂殘雪依舊,只是西山無故人,思悠悠,恨悠悠,哭盡江南魂。」

思悠悠,恨悠悠,哭盡江南魂,這聲音,是不規,還是不歸呢??思想著身邊一些人和事,尤其是去年在眷村認識的房東韓伯伯,他曾經耐心告訴我的故事,打破我這個無知福佬人對外省老兵的刻板認識。看到王攀元的筆記,我不禁想像,伯伯這幾年是怎麼過日子的,心裏有些酸楚。

總是這樣,想留的不能留,想回的又回不去。




※上述描寫立石鐵臣的文章與圖片,節自泥盆記電子報,
http://greenlost-mud.blogspot.com/。

星期二, 十月 11, 2005

新式阿美族集會所


放下手邊無根的李維史陀,我得先介紹個有趣的事情。看看上邊的圖,覺不覺得熟悉??

星期一接到小米的mail,是太巴塱集會所落成典禮的邀請卡。不過是集會所落成,其實也沒什麼吧,集會所不就是那個樣子嗎??有趣的是,哈哈,高第無所不在。

就算沒去過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只要去過台中有名的餐廳「五角船板」,大概,約莫,也能揣摩高第有機、頑皮的曲線。現在,又多了一個衍生品,而且,還是阿美族的集會所。

沒隔幾個小時,我就和同學飆到集會所。或許你會猜測,基於保存原住民傳統藝術的觀念,我們應該批鬥一下這個作品,事實上,我覺得還蠻可愛的。為了了解當地人的看法,我們找了個香雞排老闆娘,買了些零食,也探探「口風」。美麗的老闆娘帶著鄙夷的口氣說,她也搞不清楚這建築是怎麼一回事,原本好好的(就是一般鄉公所的樣子),現在蓋得亂七八糟的,好像是外面的廠商包下來做的,很奇怪。又問了一下她說是哪些人蓋的,有沒有當地人,她說,有啊,不過不太好找,而且她沒空,沒辦法帶我們去,不過,如果需要腳踏車的話,她倒是能借我們一台^-^。



帶著阿亮香雞排,來到了長老教會的教堂,因為同學做的是西洋美術圖像在台灣部落教堂的演變的主題(這樣寫好怪,小婷別打我),我們到任何一個教會都要拜訪一下。牧師很親切的招呼我們,又重覆了一次香雞排老闆娘的觀點,「這個集會所蓋得很怪」,而且,現在都變成小朋友的遊樂場啦!(聽起來不賴,不是嗎)。

牧師還引導我們到教堂裏走走,看到了個頗妙的聖餐桌,桌前的圖像是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的木雕版,我順口問了一下牧師,部落裏有沒有藝術創作者,他說,是有些人在做些陶藝,不過外頭的木雕什麼的,都是外面的人做的,不能代表他們部落,阿美族根本沒有雕刻的傳統。而這個聖餐桌,是從台中訂製過來,是個漢人做的。



我不太覺得生活空間的藝術創作非得要同部落的人才能做,阿美族人也未必沒有雕刻的天分,同一個聚落有不同藝術家帶來的文化刺激,不是挺好嗎??或許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晚上的月色伴著教堂,真美,可惜沒角架拍不清楚,不過也貼來感受感受氛圍好了。

※關於高第,可以參考網路上的資料http://perso.magic.fr/cjupin/Barcelone-Gaudi/Gaudi/ParK%20Guell/Park%20Guell.htm